做完了之后，霍临笙率先下水，然后朝仍在岸上的姜行伸手：“来吧宝贝，快下来。”

姜行只犹豫着抬了抬腿，就立马撤回道：“不对，我……先去上个厕所。”

然后留霍临笙一个人站在水里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

就在霍临笙拒绝了第三个过来问他要联系方式的妹妹后，姜行才磨磨蹭蹭地从那边走过来。

“这下没借口了吧？”霍临笙表情立刻阴转晴，笑嘻嘻地和姜行说，“快下来。”

姜行不情不愿地下了水，然后扒着泳池的边边不肯往里走。

霍临笙也不逼他，撂下一句“你自己感受一下”，随后就一尾鱼似的蹿进了水里，几下就游出去好几米远。

姜行背靠着水池，忍不住海豹鼓掌，同时再一次认识到自己是真的菜。

呜呜，不敢下水啊。

他内心宽面条泪，表情还是蛮镇定的。

不一会儿，霍临笙已经游了个来回，姜行在发呆没注意，一个脑袋猛地从眼前的水面里钻出来，溅起一片水花。

姜行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听见身前的人说：“听说闭眼是索吻的意思，宝宝，你是在向我……？”

姜行立马睁开他的眼睛，赏给霍临笙一个巨大的白眼。

霍临笙忍不住笑起来，俊朗的面容被泛着光的水面映照的更加鲜活。

他抬手薅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又溅了好些水珠在姜行脸上。

姜行面无表情地抬手抹脸，忍不住吐槽他：“你就不能带个泳帽？”

和狗子出浴似的。

霍临笙：“带着丑，我不。”

姜行：“你坏。”

霍临笙立刻接上：“乖摸摸头。”

姜行：“……”

不许再玩烂梗了好吗？

霍临笙拉住他的手，往自己前面带，语气温柔：“你别不动，靠着我走两步。”

虽然是浅水区，依旧能感觉到水的浮力和重力在打架，这种不安的感觉让姜行很不舒服。

他强忍着“嗯”了一声，半靠着霍临笙往前走。

霍临笙正心猿意马，准备再贴近一些，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嘿，霍临笙？你怎么在这儿？”

霍临笙黑了脸，循声望去，心想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他……然后看见一张笑得很欠揍的俊脸。

霍临笙打算无视，姜行却很好奇地探头问他：“这是……你认识的？”

霍临笙沉着脸：“不熟。”

姜行恍然，那就是真认识。

对方很浮夸地“哎哟”了一声，道：“咱俩好歹也是集训队的室友，没必要搞得这么陌生吧？”

那次夏令营本来姜行也要去，但和他一个美术的集训撞时间了，最后取舍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美术，毕竟他靠不了竞赛考大学啊。

然后他和学校的带队老师说自己去不了，霍临笙还因为这个和他冷战了几个小时，控诉他抛弃自己。

姜行一开始还好好解释，但霍临笙一直是一种无理取闹的不听不听状态，他也懒得管了，索性不理他。

一直到放学，霍临笙终于忍不住了，先一步和姜行递台阶：“那你要给我打电话啊。”

姜行虽然不太理解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但依旧同意了，就像这次霍临笙说要给他打电话，他不也没拒绝。

交朋友就是这样，要学会妥协。

那个男生也不在意霍临笙的态度，直接大大方方和姜行打招呼：“哈喽，我叫戎子默，是霍同学数学竞赛时的队友。”

这比单纯的室友更亲近些，姜行点点头，也礼貌地回答他：“你好，我是霍临笙的发小，我叫……”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就一脸恍然大悟地打断了他：“哦！你就是姜行吧？”

“？”姜行莫名，“是我，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戎子默：“那当然是因为霍……”

他故意说的很慢，眼神停留在霍临笙微沉的面容上，似笑非笑。

霍临笙却看也不看他，直接拉着姜行往边上走：“我们继续。”

姜行虽然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也没什么好感，但他觉得霍临笙这种行为不太礼貌，就伸手握住了他胳膊。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随后又被没长眼睛的打破。

戎子默：“诶我说你俩，公共场合，能不能不要眉来眼去的？”

姜行：“？”

霍临笙不耐烦地赶人：“你是不是很闲？”

戎子默理所当然：“我是很闲啊，高考完谁不闲？”

“没看到我在教他游泳？”霍临笙语气相当差，“看见了就别打扰我们。”

戎子默撇嘴：“你俩游泳有什么不能看的？这泳池你家的？”

姜行一听两人有往小学生吵架的趋势发展，顾不上刚才心里怪异的感觉，又扯了一下霍临笙。

结果霍临笙没被他扯过来，反倒是自己一个没站稳，直直往水里倒去。

霍临笙时刻注意着姜行的动静，也知道对方本来就怕水，那是万万不能让人再呛水的，于是立刻转身把人抱住，一只手臂卡着对方的腰把人圈住，另一只手则是自动寻找着力点把人提溜起来。

只不过他忽略了一件事，人都在水里了，能抓的地方本来就不多。

刚才被握了手臂就跟触电似的，霍临笙不敢在碰，想着抓点别的抓点别的……就这么抓到了泳裤的边缘。

反应过来自己抓到了什么的霍临笙又一次僵住了，几根手指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和他本人一样傻愣愣地停在了不该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