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许中药还是有点用的，他听见霍临笙说：“我喜欢可爱的。”

“啊。”女孩们面面相觑，随后捂嘴笑起来，“那要求很低诶，还以为学神会喜欢那种成绩又好又很漂亮的大美女。”

“要求低吗？”霍临笙反问，“我对可爱的要求可不低啊。”

“可以具体点说一说嘛？”女孩子们胆子也大了一点，“大家都超好奇的。”

“这个嘛。”霍临笙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落后他半步的姜行，“说出来就太具体了，你们不得对号入座？”

姜行被他看得后颈一麻，有种荒唐的、殃及池鱼的不安感。

女生们齐齐惊呼：“啊！？！”

这么一来一回的时间，姜行就故意掉到后面去了，正好掉进了没参与起哄霍临笙的女生堆里。

是文婧她们几个。

说实话姜行对这个小姑娘的观感还挺奇妙，居然有不喜欢男主的存在，而且据他观察他们一起出黑板报的情况，这个小姑娘似乎还有点怕霍临笙。

文婧看见姜行，明显眼前一亮，巴掌大的小脸上飞起一抹浅浅的粉：“姜行，你怎么从前面过来了。”

姜行“唔”了一声：“他们走得快，我有点走不动了。”

文婧的朋友们笑他：“班长你不行啊，这就走不动啦？”

姜行从来不掩饰自己的菜：“这方面我确实不太行。”

男人也要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行：D

文婧也笑了，但还在努力找话题：“你的选考怎么样？打算放弃几门？”

姜行实话实说：“都打算放了。”

“……也是，”文婧抿唇，“你还要花时间准备艺考，对不对？”

姜行点头。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知不觉，队形又变成了两人并肩，文婧周围的那些女生们自觉到了后面去。

姜行稍稍顿了下脚步，有点疑惑：“嗯？你问。”

文婧鼓起勇气和他对视了一眼，眼前的男生并不算特别高挑，面容沉静，比起帅气更多几分俊秀，却意外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和班里很多女孩不同，她并不为霍临笙那种标准大帅哥而心动，反而打心底里觉得霍临笙有些深不见底的恐怖。

就比如霍临笙看她的眼神……

文婧甩甩头，抓紧时间问姜行：“你……会去哪个城市？考哪一所大学？”

姜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Q大。”

文婧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但随即又漫上一点希冀：“X市也有好多大学……Q大也在大学城吧？或许我们还可以……”

可以什么？姜行微微蹙眉，有点没理解女生说这句话的含义，轻轻“嗯”了一声，正准备反问，肩膀突然被人扣住。

是霍临笙。

因为离得很近，他要仰起头才能看清霍临笙的表情。

这人脸上正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只是眼里却没什么情绪，真是虚伪得很。

姜行暗自在心里摇头，就听见霍临笙似乎是在对文婧说：“如果一个人的喜欢都够不上努力和他考同一所大学，是不是有点廉价了？”

姜行在一旁蹙眉，心想那你当初怎么不去考陆清绝的美院呢？

姜行一扭头，看见文婧煞白的脸。

“你会不会说话啊。”姜行忍不住吐槽霍临笙，“你当考大学是上菜市场呢？”

霍临笙“哼”了一声：“反正我能考上。”

姜行翻了个白眼，低头和文婧说：“别理他，这人有毛病。”

文婧也垂着头，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姜行生怕霍临笙再这么口无遮拦就该被女生们群殴了，赶紧找个理由拉着人走开。

霍临笙自然很乐意，脸上还带着笑，跟在姜行屁股后面走了一路。

回到学校已经下午三点多，大家心不在焉地自习了两节课，然后飞奔着去吃晚饭，再成群结队地去报告厅落座。

一个转眼，有些同学就消失在了人群中，再一错眼，他们已经穿上了西装或是礼服，整整齐齐地站在舞台上。

此时还没到说好的七点，台下窃窃私语的同学们蓦地静了，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投向聚光灯下的舞台。

姜行此时还坐在台下，但他坐在最前面，可以在人群中一眼找到霍临笙。

当然，主角的位置也在最中间，在一群朝气蓬勃的帅哥美女之中，小霍同学也是最靓的崽。

霍临笙不疾不徐地举起话筒，不过分低沉却很醇厚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报告厅：“在晚会开始之前，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我们的另外一个活动？”

台下窃窃私语，但没等众人给出一个答案，霍临笙便自顾自继续说：“是‘成人礼’。”

他身旁的女生穿着一袭深色缀着钻的礼服裙，在灯光下像是一片星河滚烫。

她接过霍临笙手里的话筒，开始徐徐讲：“那究竟什么是‘成人礼’呢？……”

帅哥美女们的一阵念白，将还未开始的晚会推进一个热度。

台上灯光忽然明灭，满室寂然之后，再次亮起，只剩身为主持人的霍临笙和他身旁那位女生。

有人悄悄和姜行说：“可以去后台准备啦！”

姜行：“我再等一会儿。你们先去。”

霍临笙开始念他那个幽默的介绍词，介绍自己去做开场的学生代表发言。

姜行坐在人群里，和大家一起发出善意的轻笑。

霍临笙经常在升旗仪式以及各种场合发表他的学习心得感悟，可谓是手到擒来、炉火纯青。

他在大众眼里永远是个彬彬有礼又不失幽默的学霸，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丝毫看不出这位是个曾经叛逆到逃学、孤僻到没有人愿意和他做同桌的问题少年。

姜行轻轻扯了扯嘴角，背起自己的吉他，向舞台后面走去。

由于搭档的临时请假，姜行又变成了一个人，他实在是唱不了歌，最多最多只能勉为其难地哼两下，所以他一直只准备了一首很经典简单的老歌，企图让同学们帮他唱。

可万万没想到，霍临笙在介绍他入场时，会再一次把自己加进去。

姜行：“？”

太突然了，完全没准备啊。

霍临笙却很自然地朝他走过来，错开麦克风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坐在台上抱着吉他的少年表情微怔，但下一秒，手指动了起来，一段旋律已经倾泻而出。

那是一首关于明天和勇气的歌。

是他们曾经在中考那段兵荒马乱的时间里，分享同一副耳机、听过很多遍的歌。

自然而然地，不需要多加思考，如同过往的千千遍。

学神不仅长得帅，还会唱歌。

这下完全点燃了姑娘们的热情。大家不要命地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掌声尖叫声像是在演唱会的现场。

即使向前，即使各奔东西，也永远有说再见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