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到底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陆清绝压低声音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打在姜行的耳廓旁，痒痒的，“他们这群学艺术的，都是三观跟着五官跑啊。”

什么叫他们这群，姜行下意识脱口：“那你呢？”

“我嘛，”陆清绝毫不掩饰地冲他眨眨眼，表情很是俏皮，“我当然也是。”

“所以我相信你的话。”他说。

姜行莫名其妙：“……喔。”

话到这儿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陆清绝逗够了人，索性带头站起来：“差不多了，撤？”

“走走走。”几乎算是一呼百应，一桌子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站了起来，穿过人群出去了。

姜行也只好先放下手机，给霍临笙回了个“晚点说”，跟着走了。

晚上按理说是自由时间，但也不允许这群高中生擅自出校门，只能选择在酒店躺尸或者去教室自习。

当然，这种规矩是管不住这群胆大包天的艺术生的。

昨晚第一次见面还算含蓄，今天上了一天的课，吃晚饭就三三两两地约着一起出去玩了。

姜行抱着书正准备回酒店，几个女生已经凑过来问到了他这儿：“小姜！一起出去玩吗？”

姜行摇了摇头，有点僵硬地拒绝：“不了，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诶，”有个眼尖的看见他怀里的书，惊叹，“你该不会是回去还要学习吧？！真不愧是学霸啊。”

“没有，”姜行一秒否认，开始胡说八道，“我只是喜欢拿它垫枕头底下，不然睡不着。”

“噗。”一旁的陆清绝没忍住笑出声，把自己手里的一个小袋子递给姜行，“那你回去早点休息，帮我把东西带回去？”

“好。”姜行松了口气，接过他的东西，和众人点头告别。

李悠然摸摸下巴，看着姜行离开的背影，冷不丁问道：“小鹿，你改口味了？”

“冤枉。”陆清绝无辜耸肩，“只是觉得他很可爱。好了我们走吧，不要太好奇学霸的夜生活。”

“噗嗤。”

姜行一路低着头快走到酒店，直到进了电梯才长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电梯里映出来的自己：眉头还皱着，脸颊有些红，看上去很有点苦大仇深的味道。

他实在是不太会应付这些……

而且今天的作业都还没做。

姜行回到酒店放下东西，换了睡衣，再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拍拍自己，在桌前坐下，把手机摆好，给霍临笙拨了个电话。

时间他卡的正好，是晚自习的课间。

对方几乎秒接，只是顺着话筒传来的不是鼎沸的人声，而是风声和某人起伏的喘息声。

“……？”姜行看了一眼，自己没打错，“你在做什么？”

霍临笙那头沉默了一下，反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等你告诉我作业是啥啊。”姜行老实回答，“我的作业本都摊开了。”

“……绿色那本，55-58页；蓝色那本最后一份模拟卷；语文今天没作业，你要是无聊可以抄几句论语；剩下的都是试卷，放你桌子里了。”霍临笙微微喘着气，但语速很流畅地说完今天的作业，“还有什么问题吗？”

姜行在本子上记下，先是小幅度摇了摇头，然后又点头，最后发现他们两个在打电话，对方看不见，才又出声：“……有一个问题。”

霍临笙“嗯？”了一声。

“你昨天看见我室友了，对吧。”姜行一鼓作气地问出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霍临笙：“？”

“我应该有什么想法么？”他疑惑道。

“就是，你有没有觉得他、”姜行抠了抠手指，忍着莫名的尴尬继续问，“他让你有一点点的心动？”

霍临笙皱起眉头：“你说的是中文？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

姜行在心里“卧槽”了一声，心道这回答简直满分，这就是妥妥的直男发言吧？！

“哦没事了。”姜行假装无所谓地岔开话题，“你的竞赛咋样？”

霍临笙定定地透过屏幕看着他，半晌道：“好得很。倒是你，真是出息了，出去一趟又是鬼混又是喝酒，不怕叔叔阿姨发现？”

姜行冤枉啊：“我哪有……！？”

“少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霍临笙说，“回来就要选考了，多少上点心。”

姜行撅起嘴：“这还用你说……”

“我发现你最近好像特别关心我的感情状况？”霍临笙眯着眼，“怎么？是担心战友早恋？还是……你觊觎我啊？”

最后半句他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只是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尾音控制不住的有点抖。

姜行一点儿没听出他的忐忑，悄悄翻了个白眼：“别搞笑了大哥。”

“……哈哈，幽你一默。”霍临笙强行挽尊，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失落，“但你怎么就这么绝情啊？哥哥我真伤心了。”

姜行懒得理他，直接另起一个话题：“问你道题哈。”

本想坦白自己要过来接他的霍临笙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但他还是气呼呼地说：“陆晓明他们说考完要一起玩，你得来吧。”

“好啊。”姜行有点莫名其妙，“都考完了那当然去啊。”

霍临笙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