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明：“对对对……”
“给。”霍临笙从一打试卷里找出今天的数学作业给他，眼神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陆晓明依旧没有从刚才那种惊吓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还是很恐惧地看着霍临笙，战战兢兢接过：“谢、谢谢霍哥！”
同桌王佑忍不住了：“？你怎么结巴了？中风了？”
“滚滚滚。”陆晓明转过身来就骂他的同桌，摸着自己的胸口长吁短叹，“妈呀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王佑笑他：“你至于吗。不就问霍哥要个数学卷子，你看霍哥骂归骂，什么时候没给你过？”
“哎哟不是……”陆晓明又偷偷侧头去看，见霍临笙已经埋首书卷了，才心有余悸地低声说，“刚刚那个眼神……比在大润发杀了一百年鱼还冷！”
王佑无语：“你眼睛出问题了吧，那是人能有的眼神？”
“……懒得和你废话。”陆晓明也无语，又戳他，“你有没有发现，好像班长不在之后，霍哥心情就很不好？”
“有吗？”死直男自然发现不了，王佑无辜道，“我觉得霍哥每天都这样啊。这叫冷酷学神，你懂不懂。”
“……我不懂。”
“诶霍哥。”陆晓明又想起了什么，突然挤眉弄眼，“咱们选考结束嗨皮一下吧？”
霍临笙皱眉：“你突发恶疾了？什么表情。”
王佑显然知道点什么内幕，忍不住笑：“霍哥你别理他，这人犯病。青春期躁动啊。”
两人又互相骂了几句，霍临笙忍着心烦写完了手里的卷子，拿出手机一看，才过了二十多分钟。
消息通知栏空空如也。
他知道这点时间大概还不够姜行吃完晚饭，而且饭后他们还要上课。
但霍临笙就是特别烦躁，特别想扔下笔马上买机票飞到Q市。
他没办法接受姜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他不认识的人在一起，而那个人听起来还像是个gay。
……妈的真是大意了，居然敢放姜行一个人去艺术生那群gay窝里。
丝毫不觉得自己也是觊觎小竹马的其中一个死gay有什么问题，霍临笙很是双标地想着，决定晚上熄灯睡觉之前再给他打个电话。
这次要打视频。
陆清绝一路拉着姜行从食堂到报告厅，堪称轻车熟路。
姜行喘着气：“你……你怎么这么熟啊？”
陆清绝：“我其实经常来Q大，我姐姐在这里，我有时候会偷偷蹭几节课呢。”
姜行一想，X市和Q市的距离也不过是不到一小时的地铁时间，点头。
不过进了报告厅后。陆清绝还是问了一下他：“你是不是喜欢坐前面？那我们可能要分开了。”
“我无所谓的。”姜行摇了摇头，跟着他往后走，“我们一起吧。”
“好啊。”陆清绝欣然。
今天算是活动的开幕式，几位教授轮流上台发了一下言，简单讲了一下办这个活动的目的和意义，就让他们回去休息。
酒店是校内的酒店，走不了几步就到。
心思活络的高中生们在老师走后和教室里的同学们提议：“咱们去食堂买点吃的，一起去操场逛逛？”
大学到底自由，他们也没穿校服，混入其中毫不违和。
大家都是活泼开朗怀揣着热情的大好青年，而且艺术生嘛，总比只知道读书的好学生们热爱社交得多。
姜行被大好青年们感染了，也很兴奋地加入了这群人吃吃喝喝玩玩的活动中。
小班长平时是挺一本正经的，但实际上是个人来疯，一般不发疯，疯起来自己都有点控制不住。
有人买了很多酒精饮料，一来二去大家都喝了。
姜行把这些当成气泡水也喝了，结果就是他从来不喝酒，酒量浅得吓人，喝完马上从社恐变成社牛，自告奋勇替室友去大冒险——问路边的学姐要联系方式。
陆清绝都有点被他吓到了。
“我真没事。”姜行两颊泛着粉，一双棕色的杏眼在黑夜里发着光亮，晶晶的，“信我，我比你懂女孩子。”
自信的直男如是说道。
陆清绝嘴角暗暗抽动，不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孩子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好笑又觉得他可爱，便应道：“行，我看着你去。”
姜行眼睛亮晶晶地：“嗯！”
他走到操场外面，有正在散步的情侣们，还有不少女孩子。
随便挑了个正在大榕树下聊天的学姐，姜行面无表情但眼神雀跃地凑过去问：“学姐你好，请问可以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女生被吓了一跳，抚着胸口转身，看见月光穿过树荫，打在一个面容精致的男孩脸上。
男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双颊泛粉，黑色的眸子闪烁着细碎的光，看上去就像湖面上涌动着的粼粼波光，柔软但耀眼。
学姐的脸也有些发热了，她偷瞄着姜行，发出一声无措的“啊”。
倒是一旁的朋友先反应了过来，猛地说：“好哇！小颖，你手机呢？”
学姐回过神，有些颤抖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露出一个可可爱爱的二维码来。
姜行也打开手机，无视某个人发来的一堆未读消息，扫了学姐的码，然后舒了口气，有些抱歉地说：“谢谢学姐，我刚刚大冒险输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就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要是不愿意……”
拒绝也没事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姜行有点醉了，虽然说话条理还清晰，但眼前有些模糊，眯着眼睛看向发亮的手机屏幕。
那上面赫然是他的脸，还有霍临笙邀请他视频通话的提醒字样。
这铃声犹如拉响的警报，一下把春夜晚风里的那点粉红色的泡泡全吹散了。
女孩们急匆匆地告辞走了，只留下陆清绝和姜行，傻愣愣地盯着屏幕。
陆清绝没喝多：“你不接么？”
姜行喝多了：“不……接。”
他随心按下红色按钮，把手机揣进口袋，摇摇晃晃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