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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书网 > 厨神崽崽,摆摊爆红 > 第36章 你抬头就能看见我

第36章 你抬头就能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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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的人?”佐藤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

“不是。”谢晚酌纠正得很快,“谢氏的合作伙伴,也是这次协会研学里,我最想让您见一见的人。”

他微微侧身,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敲在点上:“她想看一眼,您那把封存了三年的柳刃。”

屋子里静了一瞬。

章珩嘴角的笑都没了。那把柳刃在圈子里是神话一般的存在——不单是因为锋利,更是因为它代表着一种极致的分寸感:一刀下去,切面不见血水,纹理丝毫不乱,就像是在鱼肉还活着的时候,完整保留了它的呼吸。

佐藤盯着宋如淼,眼神锐利得像鹰:“想看我的刀,得先让我看看你的手够不够资格。”

他朝后厨一指:“来。”

—

后厨的安静是另一种安静。

没有炝锅的油烟,只有昆布的鲜、柴鱼的厚、海盐的咸和冷冽的金属气味混合在一起。厨师们各忙各的,动作不紧不慢:擦手、换刀、转身、盛汤,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案板上摆着一条刚从丰洲送来的顶级蓝鳍金枪鱼。鱼皮泛着冷光,脂肪纹理像雪花一样铺开——这已经不是食材,是尊严,是一刀下去就不能出错的考卷。

佐藤指了指她的厨具包:“用你自己的刀。”

章珩在旁边低声骂了句:“这老头故意的……大腹最软的时候,切不好就塌形。”

宋如淼没说话。

她打开包,手很稳。抽出来的不是什么名刀,只是一把用了好多年的片刀——刀柄有磨痕,刃口却亮得干净,像被她每天都好好对待。

她先不急着切大腹,而是顺着鱼皮轻轻摸了摸纹理,像大夫在探听病人的脉搏,感受着室温下脂肪微微融化的程度。

下一秒,她落刀。

刺啦——

刀刃入肉的声音轻而顺,没有一丝阻滞。她手腕微旋,沿着筋膜把最精华的那块大腹剥离,动作干净得几乎没有多余动作。

第一片切出来时,后厨里有几个切配的帮厨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第二片、第三片。

每一片厚薄一致,切面平整得像被打磨过的红宝石。最难的是最后那一下:脂肪最厚最软,她却没用力压,完全是凭着刀刃自身的重量走过鱼肉——这把普通的片刀在她手里仿佛活了过来。

切完收刀,案板上干干净净,几乎不见一滴渗出的血水。

佐藤大步走上前,伸出食指,极其慎重地碰了碰那个切面。

指尖抬起,什么都没有沾上。

这一下,干净得让旁边的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好。”他吐出一个字,像不情愿,又像终于等到了什么,“看刀。”

他转身,从上锁的木匣里取出那把封存的柳刃。刀身薄如蝉翼,反射出的光却比月光还要冷。

宋如淼屏住呼吸,目光落在那把刀上。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世上的门槛,从来不是别人居高临下设定的,而是自己日复一日把手磨出茧,直到有足够的力量去推开它。

她抬眼时,刚好对上谢晚酌的视线。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那位置刚好能把整个后厨收进眼底,也刚好能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看清楚。

四目相对,他没说话,只微微抬了下巴,嘴角那点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

宋如淼心口那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

晚餐结束后,银座的夜彻底亮了。

霓虹在玻璃幕墙上流动,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笑声、谈话声、车流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要把人淹没。九月初的东京夜风还带着潮热,吹在脸上却不刺,像轻轻揉了一下皮肤。

章珩兴奋地走在宋如淼左边,语速快得像要把刚才那一幕复盘十遍:

“淼淼你刚才那手刀工,我在CIA示范课都没见过这么稳的!明年你真得跟我去美国——或者法国里昂那几家三星厨房,待半年,那才是真正的世界舞台!”

谢晚酌走在她右边,停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前,投币,取出一瓶常温的无糖麦茶。瓶身没有冷凝水,拿在手里也不冰,像他一贯的分寸。

他等她手一空,就递过去:“喝一口,润润喉。”

宋如淼接过来,喝了一口。茶味淡,回甘慢,刚好把怀石那层细得过分的鲜味收住。

她低头的瞬间,发现谢晚酌停了脚步。

他看章珩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去美国还是法国,她自己会选。”

章珩挑眉:“那你别插手啊。”

“我没插手。”谢晚酌的视线落回宋如淼身上,声音平稳得像在谈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明年春天,有一个短期研修的名额。我把材料先递了——你想去蓝带看体系,还是留在东京几家店做stage,最后你定。”

章珩的笑僵在脸上:“谢晚酌,你这算盘打得也太早了吧?”

谢晚酌没看他,只看着宋如淼,眼神深得像夜色:“最后定哪儿,你说了算。”

宋如淼捧着麦茶,听着两个人把她的未来摊开来说,心里那根弦跳得很快。

而脑海里那根进度条仍旧安静,安静地趴在 75.0%。

她抬头问谢晚酌:“你刚才在厨房门口,看了多久?”

谢晚酌侧过头,霓虹灯在他脸上掠过一层暖光:“从你拿起刀开始。”

“那你干嘛不进来?”她问。

谢晚酌沉默了一秒,才低声说:“你只要抬头,就能看见我。就够了。”

宋如淼怔住。

东京的夜很吵,可那一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她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她把麦茶又喝了一口,淡淡的苦和回甘落在喉咙里。她把呼吸稳住,像把所有要涌上来的情绪都按回去——按得很深,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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