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三年,五年。那场雪,对于我而言,太大了。】
六月中旬,正值盛夏,街两旁树枝绿叶在在阳光的烘托下油的发亮。
夏蝉聒噪的叫,吵的人头疼。
廉价鞋子在滚烫地面走动,我忽然明白到了什么叫下火海。
中午12点,太阳最不讲理的时段,它恨不得把所有活着的生物通通做成烤串,连呼吸空气都是带着火。
我感觉肺都快烤熟了。
自从外婆去世,我就成了没巢的鸟,四处漂泊,流浪。
好在四肢健全,被打时也能逃跑。
今天是来到这个陌生小城的第五天,无依无靠,我感觉很难存活,无法想象,竟然找不到一份工作。
饿了啃面包,困了就找个椅子将就一下。
很可悲,从出生那天起,“可悲”就刻进了我骨头里,很典型的爹不疼娘不爱,生下我后,把我随便抛给外婆,然后一走了之,直到外婆去世,直到现在,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
真绝情。
有时候,我很想找到他们,想拎起他们衣领口,狠狠质问为什么不爱自己,为什么要抛弃我,但转念一想,大概,他们有苦衷吧。
……
至少,我不想见他们了。
听惯了流言蜚语,早就习惯这种日子。
不就是爸不爱妈不要吗?
我不在乎。
……
天气热的发懵,我不想回忆过去,阳光照的我恍惚,眼前隐隐发黑,我知道如果再不找个阴凉点的地方歇歇,今天关于岁巳的英勇事迹就到此结束了。
我提起精神环顾四周,虽然热,可心还是凉了一大截,12点的大街,被阳光灼的没有一点黑色。
……
今天真要交代在这了…
非要说的话,只有一棵老树,茂密叶子叠在一起,可依旧有阳光狡猾溜进来,卡着缝隙往进挤。
来不及思考,手臂几乎快要脱一层皮,快步走近,树下有一个石椅,探手摸摸,还保留着热度即使温度不高。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横死大街强。
……
脑袋愈发昏沉,我感觉眼皮都快打不开,白色挎包掉在地上,俯身拿起来时见上面浸了点红色辣油,斜眼一瞧,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吃完辣条把垃圾丢在地上,油从袋中流了出来,而我的包刚好砸在上面。
精准无误!
……别让我抓到他。
想到这里,我头热的要爆炸。
白色挎包是布织的,是外婆生前一针一针织出来的,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我想,就算是死也得把它洗干净。
只是现在又渴又热,所剩钱不多,望着不远处小卖铺,我心中一酸,连买冰棒的钱都省不出……
我叹出口气,嘴张开那瞬间,漂浮在空气中等待已久的灼热颗粒迅速钻进我嘴里,呛得我喘不过气来,连忙从包里掏出瓶不知道多久前买的水,仰头往下灌,水顺着嘴角流到脖颈,像一条几乎干涸的小溪,散出些凉意。
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
本就所剩不多的水被我席卷而空。
我心中一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