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应如是当然知道黄昏——一个半公开的秘密。

应永康对超自然事物一向感兴趣得很，最初异世界被证明存在后，和黄昏的首领时佚有过一段时间的来往。

后来时佚逝世，黄昏认了个十九岁的女孩当首领，应永康和她见过一次面，回来后恼火地终止了与黄昏的一切联系。

应如是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事实上，如果不是应永康的要求，他也不想掺和进玄门的事情。

“我的父亲时佚，在超自然的事情上，和您那天所提的，持相似的态度，”时理切割着面前的小羊排，状若漫不经心地随口闲聊，“所以他成功用科学证明了一部分超能力者的能力来源，并‘制造’了超能力者——比如，您面前的我。”

应如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解构，是吗？”

“没错，”少年神色坦然，“我是他最成功的实验品。”

“这和异界有什么关系？”

“您可以把那部分超能力者的能力来源，看作是来自异界的侵染。根据黄昏内部监测，定域场域…嗯，就是异界能量活动，我们称之为‘异界裂缝’，正在呈指数上升。”

“所以？”

时理垂眸看着白瓷金边餐具，想到闻人歆曾经说过的，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后。

“所以，如果不加遏制，几年内，本来是两条平行直线的两个世界，可能会开始汇聚为一条。”

不同于时佚主张主动探索异界甚至加速交融过程，时序认为这个过程是彻彻底底的灾难。

她和苏与见正努力阻止它。

不过…异界部分人，会更支持时佚。

包间内一时没人说话。

非常有教养的两个人吃饭安安静静，就算餐具相碰也几乎没有声音。

侍者呈上汤品，安静离开。

包厢门合拢，应如是再度开口：“这就是闻人歆接近你的理由？”

没等时理回答，他自顾自继续说：“如果是这样，就不奇怪了。那个贪婪的控制狂，把任何危险视作机遇，怎么着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看出来他们积怨已久。

时理喝了一口汤。

里面似乎加了芝士，口感发腻，令他感到反胃。

果然他不喜欢所谓的西餐。

“那么，你，”应如是把目光重新投回时理身上，这个相貌尚显稚嫩的少年，“你自己，打算在这盘棋中，占据什么位置？”

玄门下门的两位顾问，一个是编剧导演，一个是执棋者，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这个想法令时理感到想笑。

“……皇后。”

但是他还是给出了回答。

应如是盯着他，笑出声来。

“我很喜欢你，”他这样说着，一如最开始第一次见时理时他说的那句，“我喜欢你”，“你不适合跟着闻人歆。”

……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跟着那家伙过。

时理暗自腹诽。

“关于你刚刚所提的事情，我会在一个工作日后给你答复，因为我目前还只是‘应永康的儿子’，”应如是神色轻松，看得出来，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至于那个老家伙会不会把你和我今天所说的事情透露给玄门，就不得而知了。”

他现在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希望应老先生与玄门能够宽宏大量，不要将我除之而后快了。”时理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然而这个回答，反而令面前的人不满意。

“你仍然在质疑我。”这句话，应如是并没有用反问句。

“是你刚刚自己说，‘我目前还只是应永康的儿子’，不是吗？”

时理放下刀叉，唇角微勾，目光毫不畏惧地对上对方。

这个人，是不是和习惯吹捧他的人相处久了，遇到说实话的人，反而不高兴？

应如是冷冷一笑：“那么，应某就静待，‘时佚的儿子’后续所能给出的诚意了。”

他说的没错，事实上，还有“时序的弟弟”。

时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六十六、

八点半左右，会见宣告结束。

时理拒绝了应如是送他回家的提议，站在餐厅门口，调出手机打车软件。

还没等他按下发送订单的按键，他的肩膀被人揽住：“真巧啊，亲爱的，介意由我送你回家吗？”

一个亲近的姿势，通常发生在关系很好的朋友之中。

“那真是太巧了，”时理说着，正好不用花钱，退出软件，“不介意，谢谢你。”

于是闻人歆就揽着他的肩膀，二人一起走去停车场。

上车，时理靠在副驾驶上，阖眸。

而甘愿来当司机的另一个人也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毕竟，猫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在监控下告知了他今天与应如是的这次会面与核心议题。

特地来接他…

只是让应如是了解到他自己的立场。

“要不要来我家？”闻人歆突然开口，“兴许‘解构主义’会想要见你。”

…他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时理很累，所以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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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聊天记录。

解构主义：111.pdf

解构主义：狄姐，这是我最近做的事情

一段时间后。

莱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