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时理从来没有来过这家饭馆，因为粤菜高昂的价格。

此时正是吃饭时间，哪怕二人特地挑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依然阻隔不了其他桌的熙熙攘攘。

闻人歆将菜单递给他：“自己点？”

后者看看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菜品，随意选了几样，尽可能挑的最贵的。

拿回菜单，闻人歆粗略扫了一眼：“你喜欢糖水吗？”

起码在未来，时理由于经常和同僚出去吃饭，被他的同僚谢六婉影响，开始吃糖水。

不喜欢吃甜的人，开始习惯性吃糖水，很可爱。

“随便。”

不出所料的回答。

自从知道“敌人和恋人”的关系后，这小孩就一直这样，像是在生闷气。

随意勾选几项，他将菜单交给服务员。再次看向时理，他已经拿着那本《形而上学导论》开始读。

似乎在刻意回避交流。

他也没急着去将他的防御打破，毕竟，按照猫的求知欲，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探出头。

于是闻人歆打开手机，开始处理政务平台和邮箱内的事物。

这个时间他还处于往上爬的阶段，二十五岁，刚混成区政府某局局长，算是有实权的正科级。

他一年前回来，凭靠玄门的背景资源以及从未来获取的信息眼界，若做不到，才是令“闻人歆”三个字蒙羞。

按照时间安排，他还能扮演语文老师一个月。

兴许可以接触一下时序，让不久后时理所读的高中，距离自己近一点。

无论如何…他逃不走。

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寂静中，服务员快速上菜。

一碗杨枝甘露被放在时理面前。

他嫌弃地打量几眼：“这也是我未来喜欢吃的？”

“不，”闻人歆轻声回答，“这是你的朋友喜欢吃的。”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似乎总是执著于往“时理”这张纸上涂上他的颜色，无论是什么颜色，只要是他的。

于是时理略一挑眉，瓷勺在糖水中搅和几下，原本精致漂亮的糖水变成了混杂着各种配料的椰奶粥。

他尝了一口，冰凉微甜，但是是芒果的甜与椰浆的清爽。确实好吃。

闻人歆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笑意浅淡。这份小小的反抗完全出于时理自己，但仍然包含在他的叙事中。

于是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吃饭，中途闻人歆去结账。

他们再次来到餐馆门口，已经近八点。

华灯初上，这里并不繁华，算不上六江市市中心。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还是说直接回家？”闻人歆开口。

此时是夏天，夜晚微凉，隐约有风。

“闻人歆，”时理语气平淡，“送我回家。”

闻人歆一愣，随即简直无法掩盖唇角的笑意：“好。”

无论这份容忍是否出于时理潜在的利用或挑战，他的目的都已达成。

八、

行至途中，经过一条黑暗的小巷，里面隐隐传来惶恐求饶声。

若是往日，时理会直接无视、路过，但此时他停住了脚步，瞥了闻人歆一眼，走入。

不出预料的霸凌场面，几个社会青年小太妹围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此时女学生的衣服已经被扯下大半，上半身几乎全漏出来，一个为首的小太妹正在拍照。

觉察到两个人的靠近，他们停下动作，转而面对新来的人。

“滚！”一个胳膊上满是纹身的青年恶狠狠威胁，他手持一根棒球棒，“别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