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整个房间就像被扔进了搅拌机,所有物品都在发生混乱的转变:
桌子的一条腿变成了扭曲的藤蔓,另一条腿变成了金属支柱;床单一半是棉花一半是塑料片,枕头在羽毛和泡沫之间闪烁;墙壁上,墙纸的图案在花卉、几何图形、抽象线条之间快速切换;天花板上的灯管时而发出白光,时而发出彩虹般的多彩光芒,时而又完全熄灭。
而在房间中央,唐涵宇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
少年的身体也在变化。皮肤时而透明如玻璃,能看到内部的骨骼和血管;时而又变成粗糙的树皮质感;头发在黑色、金色、银色之间快速切换;衣服的材质更是在布料、皮革、金属片之间不断变换。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两个旋转的万花筒,无数色彩和图案在其中生灭,已经完全看不到瞳孔和眼白。
“他这是—意识被能力吞噬了。”宋煜承心中一沉。
这是最危险的失控状态——不是能力失控影响外界,而是能力反噬了使用者本身。唐涵宇的意识被自己狂暴的能力裹挟、淹没,失去了对身体和能力的控制权。如果继续下去,他的意识可能会被彻底消解,身体也会在无尽的变化中崩溃。
不能再等了。
宋煜承伸手按在窗户上,淡金色的平衡能量涌出。他穿窗而入,就像穿过一道水幕。
而等宋煜承进入房间的瞬间,狂暴的变化能量如同海啸般向他涌来。桌椅想要变成尖刺,墙壁想要变成粘稠的胶体,空气想要变成固体……所有的一切都在试图将宋煜承这个闯入者卷入这场混乱的狂欢。
但此刻宋煜承只是平静地站着,淡金色的能量场以他为中心展开。
这一次,宋煜承的能量场的“状态”——充满平静。
就像在狂暴的海洋中创造出一个平静的风眼,淡金色能量场内的所有变化都开始减速、平复。桌椅停止了变形,墙壁的图案切换变慢,空气恢复了正常。
但唐涵宇身上的变化还在继续,甚至因为外部平静的对比而显得更加剧烈。少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地抽搐。
“唐涵宇!”宋煜承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少年的眼睛依然是旋转的万花筒,意识显然还在深渊中挣扎。
宋煜承伸手按在唐涵宇的额头,淡金色的能量注入。
这一次,他尝试的不是从唐涵宇泄露的能量进行平衡调和,而是进入唐涵宇的意识深处,从内部进行调和。
而此刻,唐涵宇意识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海洋。
宋煜承“看见”了唐涵宇的精神图景——那是一片由无数破碎画面构成的漩涡:奶奶在医院病床上的画面,学校同学异样的眼神,消防栓变成巧克力的瞬间,自行车变成乐高模型的荒谬,还有深深的自责和恐惧……
而在这些画面之下,是狂暴的能力本源:一种渴望“改变”一切的本能冲动,如同饥饿的野兽,撕咬着少年的理智。
“你需要控制的不是能力,而是恐惧。”宋煜承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响起,平静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