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家伙……
胡肯湾总部位于胡肯湾海湾,一个同时拥有澄澈的蓝天、碧蓝的海水、望不到边际的草甸的海湾。
海浪在悬崖底部拍打着岩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着缓慢的侵蚀作用。
这里曾是一个旅游景点,似乎是为了尽可能少地破坏这里的自然美景,原来的地表建筑除了一座恢宏的酒店和一座码头,什么都没有。
不过,胡肯湾可没考虑保护自然环境。在几十年的时间内,胡肯湾在附近开垦了一大片土地用于种植粮食和放牧,除此之外,还建了一个机场。
运输机在机场上方悬停,推进器缓缓调整角度,渐渐垂直下落。
钱永逸看着宫廷般的建筑,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是第一次出去见世面的孩童一般。
太大了吧……这住几万号人都绰绰有余啊!
飞机在停机坪降落,摆渡车将他们从机场接到了宏伟的建筑。
阿伊萨亲自带领钱永逸和秦安宁前往胡肯湾为他们准备的房间。
钱永逸和秦安宁并排走在阿伊萨身后。她没有去留意阿伊萨滔滔不绝的介绍词,而是环顾着周遭环境。
这里有很多只从事服务与清洁的人,从他们的身材与行动姿态来看,并不全是有战斗能力的人。
这些人身上都穿着款式相近的服装,似乎是胡肯湾特地设计与生产的制服。这些制服基本上都是仿制电影和电视剧中高端场所的侍从的制服。
他们走进一座升降梯。随行的侍者戳了一个按钮,电梯合上门,带着他们向上升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阿伊萨才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看向钱永逸和秦安宁。
钱永逸装作认真地听着阿伊萨的话,暗暗分析刚刚获得的信息。
楼层很高,房间离下楼的通道很远,不管是楼梯还是电梯。
胡肯湾应该连他们逃跑的应对方案都做好了。
胡肯湾的人临时给他们多安排了一间房间,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拒绝了。
在这种地方,他们两个最好谁也不要离开谁的视线。
为什么这家伙不是柳万岁啊……要是是那家伙的话,他们随时可以知晓对方的情况,也用不着住一起了。
唉,没法通宵打游戏了。
阿伊萨惊讶地挑挑眉,说:“啊呀,不是说不是伴侣吗?怎么又要住在一起啊?”
“先生心知肚明。”秦安宁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
被戳破的阿伊萨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点点头,说:“啊,好,我不多问。”
钱永逸看着阿伊萨的脸,不语。
一直演戏累不累啊?
一个白发侍者跑了过来,在阿伊萨耳边说了些什么,阿伊萨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露出那种带着一点讨好的微笑。
“很抱歉,我有点私事要处理,失陪了。”阿伊萨说着,对边上一个年轻的侍者嘱咐了几句,就跟着那个白发侍者快步离去。
那个年轻的侍者点点头,走到钱永逸和秦安宁跟前,一脸的谦逊。他取出一对手环,调试了一下,刷开了一扇房门。
“请二位稍作休息,老大已经叫厨子去宰牲畜准备食材了,等他们准备好了,我们会派人带你们赴宴。”他边说边将手环递给钱永逸和秦安宁。
秦安宁接过一只手环,问:“你们带走的东西呢?”
侍者朝着房内的一个箱子点头示意,“放在那个箱子里了。等到时候合适了,我们会还给你们的。”
“好,麻烦了。”秦安宁点点头,率先走进房内。
钱永逸接过手环,也道了谢,走进房间,关上门。她看向那个大箱子,思索着。
秦安宁的无人机就在里面。
怎么还用的智能锁啊,虽然说这个加密等级确实是有点高,但还是拦不住她啊……
钱永逸将整个房间扫了个遍,果然,发现了七个摄像头。
无所谓,她能篡改最终呈现在屏幕上的画面。
至少厕所里面没有……
现在终于有机会给水停吉回电话了。
钱永逸晃到窗边的沙发上,脱鞋,打横躺了上去,靠着扶手,拨了水停吉的号码。
听筒只响了半声,钱永逸就听到水停吉焦急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胡肯湾的人没把我怎么样。”钱永逸故意说得轻松,似乎真的只是去胡肯湾做客一样。
电话那边隐隐传来克制的欢呼,钱永逸似乎能够看到一群人围在水停吉身边听她报平安的场面。
看来大家都很担心她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水停吉松了口气,开始埋怨起来,“嗨呀,早知道就不收留他了,开多高的价格都不收留,不仅把你搭进去了,没准多禾也要受到牵连。”
钱永逸嘴角微微一勾,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放心,他们不会查到我们的,相信我。”
“但是你还在他们那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只是现在在这里而已,又不是一直都在。”
水停吉犹豫了几秒钟,叹了声,沉声道:“对不起,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不能安排人去救你。你知道的,我们只是一个小组织……”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人出声反驳。
钱永逸不由得一阵心酸。
组织太弱了,连自己人都不敢出面要,甚至,连认都不敢认。
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轻语气快地说:“我还不想你们来呢!放心吧,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我会活蹦乱跳地回来的。”
“注意安全啊!”水停吉忧心忡忡。
“好,你们也是。”钱永逸强颜欢笑。
挂了电话,放下手机,钱永逸看向窗外,出神。
“才分别多久就想家了?”秦安宁调侃道。
钱永逸翻了个白眼,“是谁过年的时候在那大吃大喝?”
钱永逸起身穿鞋,站在窗边,一步步扩大感知范围,细细揣摩着感知到的每一处走廊、每一个监控、每一套系统,思索着逃生的方案。
说到底胡肯湾只是个地头蛇,总部也只是一个大点的酒店,虽说被多次改造,但还是远远不及现代的科技水平。
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没有研究所那样森严的看守与警报系统,逃生成功的概率至少还是有的。
但是要是带着秦安宁,估计不太好出去。而且就算她出去了,以后怎么在这个星球活下去也是个问题。
秦安宁走到窗边,站在钱永逸身边,随着她的目光向外望去,“秦小姐在看什么呢?”
“看你大坝跳钢管舞。”钱永逸随口说。
秦安宁已经习惯钱永逸的语言习惯了,没有理她。
秦安宁看向钱永逸,“我们得有个合理的关系吧?你不觉得你原来的说法有些太过牵强了吗?”
“你想要什么关系?”钱永逸对上了他的目光,“咱们在阿伊萨那里不是说了是雇佣关系吗?”
“我们得有一个更紧密的关系,万一他们设局想要分开我们,我们好找借口在一起。”
“也是。让我想想。”钱永逸低下头,开始梳理之前的对话。
嘶,结合在车上的对话,紧密一点的关系……
钱永逸思索了会,说:“这样,我是不忠的妻子,你是那个勾引我的小三。我为了和你私奔抛夫弃子,但是因为遇到了点矛盾我们情感迎来了危机,怎么样?”
“……有光彩一点的关系吗?”
“没有。”
“……”
“实在不行你穿个正装吧,看着就光彩。”
“……”秦安宁笑了,不知道是气笑的还是逗笑的。
钱永逸挑挑眉,刚张开嘴想要再犯贱,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又对视了一眼。
要来了。
钱永逸走了过去,开了门。
一位侍者站在门口,神态谦卑,不见半分其他情绪。
“两位,晚餐差不多准备好了,请随我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