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梦里他满身是血,阴狠暴虐的模样与眼前这张面孔逐渐重合,温怀月一股强烈的濒死感涌上心头,小腿肚子怕抽了筋。
他在说什么啊,什么欢喜不欢喜的。
苏恨雪探手进布衾中,摸探着抓住了温怀月细弱的脚踝。
“啊。”
她下意识缩腿。
他的手很凉,力气很大,只一用力,温怀月整个人便不情不愿滑了过来。
苏恨雪居高临下,目不斜视地盯着她,眉心抽搐,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迅雷不及掩耳,一只大手登时勒住了她的脖颈,朝后一顶,五指收紧。
“你可知错?”
温怀月虽是不知,方今孤注一掷,也只好认栽:“知......知错......了。”
“错在何处?”
她避重就轻道:“奴婢......误了时辰......”
“你错有三。”
闻此,她也只好胡编起来:“奴婢......未早些发现殿下......有失远迎......”
好像不是。
“奴婢石洞塌了......脏了殿下衣裳......”
好像也不是。
她脸涨得通红,张大口贪婪吞吐极为稀薄的空气。
霍然,她觉得脖子上的力气轻了些,疼痛感略微褪去,好歹不至于命丧于此。
苏恨雪松了手,气却未消,一手撑着床板,俯身恶狠狠道:“你什么心思,打的什么算盘,当真以为藏的滴水不漏?你蓄意接近,无非是有求于本座或为保命不死,是也不是?”
温怀月想了想,确实是。
于是很快点了下头。
苏恨雪眸光一顿,接而气得轻笑,拽着她脚踝的手掌收紧地愈加用力,仿佛按进了骨头里。
“你既知道,又如何敢轻视本座?是本座护不住你,还是你早就心有所归,觉得一个琴师可以护得住你?”
她明白了。
她跟顾听弦言笑,被他捉了个正着。
所以这人......吃醋啦?
“你处处讨好本座,本座不需要这些,可你既已寻本座为你庇护,就该知道,本座厌恶闲人,更厌恶背叛之人。”
温怀月难得开窍,悟透了苏恨雪的意思。
说这么多,无非是看着在自己身边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在其他男人前是阳光开朗的萨摩耶,心里不平衡了。
可惜我从来不是哈巴狗,我虚伪,为达目的,想方设法讨你欢心,做的那些不情愿之事,想想就恶心。
苏恨雪啊苏恨雪,你控制欲这么强,对你心心念念的女二惯用此招就罢了,对我这个小配角都如此。
看来病的不轻啊。
这雨下多了,把脑袋淋霉了。
温怀月不禁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苏恨雪目露凶相,显然不满。
“殿下,我并非刻意接近他,我们二人,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清清白白。”温怀月实在没憋住,把心里所想,一股脑吐了个干净。
“所以,是本座冤枉你了?”
“奴婢冤枉。”
“混账。”
【叮咚,系统提示,男主苏恨雪暴君值提升5%,宿主不要前功尽弃呀~】
他一怒,碎石低鸣,魔气溢散,紫光鼎沸,月光不再是月光,方圆之内灌满灵力,成了从天而降的明河。
“本座原非善类,如世人所言,本座拈酸刻薄,恣睢无忌,数千年下来,听也听惯了。就如他们所说,本座就该受抽筋剥皮断骨,如此也不解恨。”
温怀月脸上掠过一阵凝重之色,她不明白,他为何旧事重提,他又为何同自己说这些。
说实话,她冤枉,她不想理他。
苏恨雪长久不同人讲道理,早忘了话怎么说才有用,他素来都是谁忤逆便杀之,不逞口舌之争。
故而这些话,在温怀月耳中是隔靴搔痒,有些云里雾里。
她沉默良久,他亦是。
见人无动于衷,他终于耐不住,启齿道:“你觉得你无错,便是本座错了?”
温怀月脾气倔,却也不敢硬碰硬,饶是再尊敬,语气实在好不到哪去。
“奴婢无错,殿下也无错。”
【宿主,宿主,宿主】
【你哄哄他嘛】
【本系统都看出来他吃醋啦】
温怀月:他语气这么差,我凭什么哄?
【暴君设定就是这样子的嘛.....】
温怀月:与我何干?
【他是你任务对象呀!】
温怀月:所以就能欺负我?
【暴君......就是这样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