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月一一记下,心想倒有股规则怪谈的感觉。
待几人话毕,温怀月才问出心中所思:“话说,慕仙子是何来头,为什么殿下与她看起来......”
“关系并不太好对不对?”兔耳小魔急切问。
“对呀......”她深表赞同。
那小魔耳朵垂下,包住整个脑袋,独露出一张脸,环顾四下无人,才肯道:“慕仙子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法力可夺仙界前三,名声在外,那也是响当当的好,人人提起她,那都是再生恩人,仁相仙姝。”
“直到有日,慕仙子莅临魔界,指名道姓要......要......那个词什么来着......哦,对,说要攻略殿下,那会儿,仙界的人都说她中了邪,眼瞎看上不入流的魔。”
温怀月顿时寒毛耸立,冷汗直流。
攻略......该不会这个女二慕霜菱也同她一般,是个被魂穿顶号的穿越女??!
“那时殿下对她毫无关切,甚至几次都与其大打出手,那慕仙子也疯了一般缠着殿下,也不再管什么苍生大义,只跟在殿下身后。”
“后来呢?”温怀月忙问。
“后来慕仙子无故大病,醒来后性情大变,对殿下冷言冷语,出言即是嘲讽,昔日温情竟全都不在。”
“不过自那之后,殿下不知怎么,口口声声都是爱她,要我说,那哪儿是爱,殿下分明是糊涂了。”
小魔哼哼两声,总结道:“殿下的事,也没人敢管,他说如何便是如何,遵着他命令总没错。”
“这些......都是真的吗?”
温怀月脑袋一时摄入大量信息,恐惧或是兴奋充斥每一根发丝,她此刻只想大叫。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出现了第二个穿越者。
她不是唯一。
所以这一切都可能指向某个源头,这个源头会是什么呢,单单猜测,足矣令她欢欣若狂。
“我们小魔是整个魔界消息最灵通的,大王若是连我们的话都不信,那就真无可信之人啦。”小魔吐吐舌头,一股子机灵。
细想也是。故而她又问:“这慕仙子还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表现吗?”
“若提这个,慕仙子最初喜欢自言自语,说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后来病愈,便不如此了。”
“原是这样......”
她散去疑云,揉弄身旁毛茸茸的狐耳,从烤架取下肉串,依次分了分。
语态轻松:“不说这个啦,快吃吧,不然凉了味就不足了。”
众小魔张开血盆大口,就快要入肚时。
洞口外幽幽月光,晃出一个黑影。
温怀月察觉,余光瞥过。
果真有一长发飘然,轻裳秀逸之人立于前,那人手里拢了把刀,刀光撕裂万丈清夜,媚冶灿艳。
“谁?”
温怀月手握竹签于胸前,对着那道影子,像举着长剑。
小魔受惊,纷纷躲她身后,不住唏嘘。
“完啦完啦,被听到了.......”
“不好不好,性命不保.......”
“是我。”那女声意兴阑珊,难见善意。
慕霜菱。
“我有些话同你说。”慕霜菱目光空洞,冷地盛过手中刀,带着阒静的审视。
温怀月自是知道她口中人是谁,心里虽怕,却护住身后颤颤发抖的小魔,定心看了眼月光。
而后道:“好。”
转身安慰:“你们别怕,吃好了就回去吧,不必等我,还有,灶台下的篮筐里有点心,随意拿。”
小魔抱团,点头应了,温怀月才安心随慕霜菱而去。
慕霜菱揽住她,手中掐诀,两人瞬时拔地而起,直直冲上苍幕,落于飞檐献献之上,直截了当攥紧她的手腕。
她并不如初见时温和,甚至来说,此刻的二人剑拔弩张,气氛诡妙。
“本仙素来直来直去,若多有得罪,姑娘无需记挂在心,本仙与姑娘非敌而可化友,无非是需姑娘相助,而本仙亦可帮姑娘逃了这魔宫,日后飞仙得道都是易事。”慕霜菱直直望着她道。
温怀月反问:“慕仙子需要我做什么,不妨一说,倒不知我一介凡人,能帮上什么?”
慕霜菱淡笑,略多分和气。
“天下利来利往,无不为此,本仙所求,是姑娘随本仙回仙界,慷慨而赠朱血几滴。”
温怀月并非愚蠢,知晓其中古怪,定然面露不信。
“姑娘,你不知,异世之人的血,可养九霄灵气,而这灵气可造化万物,仙者乃功力大涨,凡人则顶峰成仙。”
慕霜菱的话很恢诡,叫她冷汗簌簌。
“仙子早知我是异世之人。”
慕霜菱点点头。
怪不得她刀下救人,原不过是为了欠下人情,日后好用血还她。
她不傻,什么慷慨而献几滴血,若她去了,才谓之羊入虎口,脱身不得,怕是将她做成血筛子,一滴滴吸干她的血,直至剩下一张枯朽的人皮。
但她并未说破,反倒似是信以为真,万分为难道。
“这样自是好,不过殿下见我失踪,怕是要恼了。”她重拾那副浅易的微笑,月光晦暗下,也不独是乖觉,而像是暗藏鬼胎。
“你若想走,本仙有办法。”
“仙子有办法那也没办法,毕竟......”温怀月下巴朝另一侧飞檐挑动,委屈巴巴:“殿下正眼睁睁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