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月假意做了做为难的样子,终还是揣进了自己怀里,笑意难掩,喜滋滋,甜丝丝地忙道谢。
如此甚好呀,她学会了这秘籍上的东西,至少有些防身之术,不至于手无缚鸡,任人宰割。
“阿娘——”苏恨雪尾音拖得久,听起来似是撒娇。
“这种好东西,儿子都不曾见过,怎么就给了外人?”
谁是外人?谁是外人?我温怀月虽是同你阿娘半路相识吧,可也是因眼缘颇深,再说,是你自个儿没本事,得不了这好东西,怎么,这就要抢了?
还未及温怀月在脑海中吐槽完毕,苏衔玉先替她怼了回去:“女孩子嘛,就该看些登峰造极的东西,这脑瓜子灵光,学东西快,也不至于浪费。”
“阿娘这话是嫌忌儿愚笨了。”苏恨雪撇撇嘴,故意躲着目光不看她。
苏衔玉忙哄道:“忌儿也聪明,这秘籍上的招法,阿娘都大致教过了呀,跟女孩子家吃什么醋?”
说罢轻捏苏恨雪的鼻尖,力度不大,却还是令其泛起了红,日光映照,更看得清楚。
“不吃醋,阿娘喜欢做什么便做什么,方才不过玩笑罢了。”他神情暖融融的,语气也温煦煦的。
温怀月听他这么说才敢从怀里抽出秘籍,得空仔细打量一番,将翻弄两页,却身子一僵,悄悄戳了戳苏衔玉。
“山主,山主。”她小声连连唤。
此刻苏衔玉正与苏恨雪讲着这几日玄云门的趣事,哪个小厮见了苏恨雪的画,当场笑的前仰后合,哪个丫头读了苏恨雪的诗,当晚便噩梦缠身,连夜烧毁了才作罢。
温怀月暗忖一二,怎么也迈不过秘籍内容这道坎,到底是武功秘籍还是其他什么秘籍.....温怀月实在不敢翻开再看。
“山主?”一番思想斗争后,她终于提高了些音量,恰好苏恨雪也听得到。
“温姑娘何事?”苏衔玉水汪汪大眼望着她,半点儿未发觉异常。
温怀月遮手附耳悄悄道:“山主......这秘籍,是正经修行的吗?”
“这是何意?我们凤山谁不是正经修行的?这秘籍本是好心赠予姑娘,怎么姑娘反而如此贬损?”苏衔玉撇撇嘴,显得不大高兴。
温怀月见她会错了意,期期艾艾解释:“不是不是,是这,这,哎呀。”
“山主要不您自己看看......”
秘籍递出去那刻,简直是解了千钧之重。
苏衔玉思疑接过,不明所以翻弄了几页,瓷白的耳廓也漫起赤色,啪嗒一下,将秘籍合了个严实,呵呵尴尬两声,重新塞回自个儿的袖袋里。
“错了,错了,这个才是。”说着取出另一本没了书皮的古籍,递给了温怀月。
温怀月刚接过,苏衔玉浅做思考,又将收起的那本重新塞给了温怀月。
这写着“百宝秘籍”的烫手山芋在温怀月手中愈来愈烫,烫地她一个没拿稳,被旁人夺了去。
苏恨雪举得高高的,蓄意防着苏衔玉抢夺回去,仓促翻开几页,读出声来,读了几十个字后,才悔意浓浓。
“想这阿鱼姑娘与那赵公子是仙家道侣,每每月升之时,阴阳相补,云来雨去,少说一个时辰方休......”
苏衔玉猛夺过,慌忙道:“忌儿还小,不能看这些瞎扯的东西......”
收回的手一顿,她转念一想,这小子既然已有喜欢之人,日后保准要用到这本为掩人耳目而附了正经秘籍封面的风流话本。
于是,又递了回去。
光明磊落道:“好啦,温姑娘你只管修习那秘籍上的招法,这种事,留给忌儿去学就好了。”
“忌儿,这种事儿可不比武功招法简单哦。”
苏恨雪自在接过:“听阿娘的。”
温怀月十只脚趾都在紧紧亲吻地面,她觉得她快要眼一闭,腿一蹬,驾鹤西去了。
她不敢看苏恨雪的神色,只觉得尴尬尴尬尴尬尴尬尴尬啊啊啊啊啊。
就方才那么草草一翻,这书细节满满,就是比现代所写更胜一筹,她阅文无数,都一时无法接受,更遑论苏恨雪呢......
好在这程路终是走完了,雕花殿门映入眼眸,温怀月才平稳那颗砰跳的心神。
三人毳帐围坐,暖炉熏香,暖意昭然,圆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粥,浓郁的甜香灌入鼻腔,叫人心驰神往。
白瓷勺子碰撞碗身,铛铛翠响,吓了温怀月一抖。
她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犯了多么该死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