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针刺从她口鼻灌入,疼得她胡乱招摇着胳膊,想要抓住什么,唯有头脑愈加沉闷,浑身汗已湿透。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激活系统程序】
伴着一声软糯糯的电子音,一块透明面板顺着她仰起的头,呈在半空中,面板上是黑色的一串楷体小字,散着科技感的金光。
【系统提示:您已达成穿书条件,现已将您传送至《暴躁魔尊怀中雀》,欢迎体验呦~】
温怀月脸憋地通红,无暇思索,她喉间发出细微声响,泪眼婆娑中,透过那张半透明面板,对上了苏恨雪的眼。
了了可见,他杀心已起。
“呃......”
“苏......恨雪......”
“你个......死暴.....暴君!”
他非但无收手之意,反倒又使出一道功力,笼在温怀月口鼻间的那丝魔气更勒紧几分。
【叮咚——宿主您好,因系统检测到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现已将故事发展暂停。】
痛感消散,面前已是一片苍白,大殿众人,以及面含血光的苏恨雪都不见了。
“系统,我求你了,放我回去吧,这儿太吓人了,换一个,换一本小说也成!”温怀月身子不痛了,连说话也中气十足,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着心酸。
【抱歉,系统不明白您的意思呢】
“我求你,我甚至愿意当一月三千的幼师......”话未尽,她无趣闭嘴,心想跟着破板子叫什么劲?索性别过头去,努起嘴,不置理睬。
【叮咚——关键词捕捉成功。】
【幼师净化系统是您完成穿书任务,顺利回到现实世界的辅佐系统,主要提供“理论指导”、“实物补救”、“技能强化”三种帮助,可在主、支线任务中自行选择。】
【温馨提示,“实物补救”是按照情节需要的随机补救,不可自由选择。】
【同时,为完成本次穿书任务,还需用到主系统——时光回溯系统,本系统可以随机拉回时间线,又称“后悔药”~】
温怀月被突如其来抛掷的一串设定整地蒙头转向,叫停道:“停停停,容我消化消化。”
系统识趣:【好的宿主。】
她蹩起眉,抬指轻触面板,冰凉贯入,一串电流流经过她温热的血管,仅用一秒便接受了穿越的事实。
温怀月很快平静下来,琢磨着眼前形势,得出结论:“所以,我还有救?只要我回溯时间?”
【宿主随意哦,只不过时光回溯系统有冷冻时间,3日。】
【系统提醒,由于您处于新手期,已花费一次系统强制拯救机会,现将您重新拉回故事线中】
【系统提示,您还剩唯一一次系统强制拯救机会,现已冷却,冷却时间尚不明确】
【温馨提示,若在书中死亡,现实世界中真身也会死亡】
【最后祝您旅途愉快,尽情发挥聪明才智,在暴君的世界里活下去吧~】
不容细想,眼前白雾消散,那张充斥着厌弃神色的脸重新浮现,与她咫尺,只是他竟是大发慈悲的收了手,瞬时空气涌来,叫她贪婪地吐纳风云。
一股浓烈的悔意把她裹挟了个干净。她方才,干了什么来着?
为替书外万千读者发声,她骂苏恨雪是死暴君!
看着他冷得无极的眼,温怀月顿时双腿瘫软,舌头打结,在众人惊诧的神色中,结结巴巴吐出那句:“系统......时光回溯。”
【叮咚,时光回溯成功~】
一阵晕眩,眼前苏恨雪掺杂茫然、忧愤、孤高、悲凉的面庞化成温怀月瞳孔中一点漆黑。
再见光明时,她的额头触地,身旁啜泣声不绝,殿外遥遥一道雷响,风掠过万物窸窣,空气里漫着潮湿。
而苏恨雪的声音也再次传来:
“无人承认么?”
温怀月早抑不住心头喜悦,混迹在群婢中,竟可怕地有一丝激越,独属死亡之濒,回光返照才有的情感。
绝地逢生,温怀月想赌一把。
“既无人敢认......”苏恨雪话尚未完。
温怀月紧张到展现了大学生特有的礼貌,她速速起身穿出人群,举起右手,眼神赴死般坚决,丝毫不加拖泥带水道:“我认!”
“我认,殿下,我认!烦请您饶恕无关性命。”
她垂眸,不敢看他。
“置于何处?”苏恨雪问得简洁不已,丁点儿没有追问的意思,反倒让温怀月霎生戒备。
她假作苦思,垂着眸子万分尊敬,声若细蚊道:“殿下,奴婢记性不佳,烦请殿下再给奴婢一些时日,奴婢定当将其安安稳稳还回殿中。”
“你要多少时日?”苏恨雪支手,倦意深深。
温怀月咬着唇,半晌不吭气。
这跟问她“你还想活几天”有什么分别?
见状,苏恨雪甩袖起身,大氅翅羽般掀起几层暗波,又重新裹住他颀长身形,他不允争辩道:“今日之内,若不见东西,本座便把你那颗贼心挖出来,长挂殿外,以儆效尤。”
扑通一声。
温怀月再撑不住抖如筛子的双腿,跪倒在地,霎时萎靡不振,她想过会死,可没想过会死这么快啊.....
今日之内。
还要挖她的心。
她垂着头不敢寓目,堪堪瞧见苏恨雪的衣衫从她面前涤荡而过,风卷起他的衣摆,适逢其会地掠过她半张面庞,轻抚她冰凉的耳廓。
布料滑凉,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似一把开了光的寒剑。
苏恨雪离去数步,烦躁道:“唯唯诺诺,语不成言,损我魔界脸面,又行办事不周,私欲罔极,不必留了。”
温怀月闻言大惊。不是说今日之内吗?怎么忽然改口了?
她本想叩首求饶,却在回眸那刻,鲜血飞溅满面,滚烫的暗红的血,顺着她睫毛鼻尖滑落,啪嗒啪嗒低落,斑斑血迹染红衣衫,仿佛死的是她。
眼前伏尸数十,殷红沾染大殿,原本跪地的众人已尽数倒地,她们惨白的表情木然又痛苦,横七竖八地彼此压靠着。
一摊浓腥的血从她们身下逶迤,直流淌到温怀月膝下,还是温热的。
“月升之时,亲自给本座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