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袭击

哈利掏出他的魔杖，但面对浩荡的蜘蛛“兵团”，二年级学生所会的法术无济于事。

蜘蛛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但就在哈利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一道熟悉到起了厌恶情绪的声音冲进这片凹地，但先到来的是一记蓝绿色的火光。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一把飞行扫帚，全新的，没有用过的，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光轮2001。

马尔福。

“别愣着了！拉上罗恩我们走！”

蜘蛛们被稍微地停住了，但不是永久——哈利的脑子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马尔福会用这种高年级的咒语，他只能赶忙接过那柄扫帚，让终于缓过劲的罗恩抓紧自己，优越的魁地奇球员腾空起飞，旋转腾挪躲避蜘蛛们逐渐复苏的动作，逃出了凹地里蜘蛛们的追杀。

这浪费了他们将近十分钟。

终于，他们再度回到了禁林边缘——似乎是阿拉戈克对子女下的命令，或者是密室里那个怪物的原因，那群蜘蛛没有追到这里。

哈利载着罗恩落到了海格小屋前，刚落地，罗恩就冲进南瓜地里疯狂呕吐起来。

在罗恩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中，哈利身后响起一个烦人的声音。

“波特——”

哈利迅速转身，拉开距离，与施下救命之恩的马尔福保持着安全距离。

哈德拉科似乎对于这般戒备的状态丝毫不介意，只是轻轻拍掉肩膀上因为在凹地里上蹿下跳奔逃，导致肩膀上满是蛛网细屑，还有些枯枝枯叶碎片。

“真是爱翻脸不认人的家伙——”

“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马尔福！”

还在犯恶心的罗恩努力遏制住胃中翻涌的情绪和呕吐欲，即使魔杖已经断的看不下去，也依旧抵挡在哈利与德拉科之间，就像是忠诚的猎犬。

哈利压了压像是犬类低吠的罗恩护在自己身前的胳膊，跟罗恩并肩站着，眼神示意对面的马尔福继续放气。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乎要指到自己鼻尖的破魔杖，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推开——哈利见过那个手套，马尔福的那个父亲戴过，是黑色真丝，上面绣着马尔福的家徽。

“听着，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罗温不知道去了哪，但是她告诉我，你们会在这段时间溜到禁林来——”

德拉科停顿了一瞬，眼神有些挑衅，带着恶趣味，这让原本看上去已经像是成熟的大人的家伙瞬间缩小，变回二年级的孩童。

“因为罗温没有让你——韦斯莱，你父亲私自改造的麻瓜汽车来霍格沃茨，所以她特意叮嘱我带着扫帚来禁林救你们……该说不说，韦斯莱，在魔法部做事，偷偷用麻瓜物品，简直顶风作案啊。”

满满的挑衅，就像是初次遇见的时候，在火车上，对韦斯莱一家大肆评判的样子。

但这次的马尔福似乎不像从前，也没有举报韦斯莱一家的心思。

德拉科耸耸肩。

“好了，虽然跟踪你们是我干的——”

“多比呢！还有信！还有罗温！罗温到底怎么回事——”

哈利打断了马尔福进一步的叙述，就像罗恩刚刚干过的一样。

德拉科明显愣怔了一瞬，随即就是紧紧地皱起他金白色的眉毛，眼神中满是不悦。

“格兰芬多的家伙们，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们。”

德拉科抓起遗落在地上良久的两把扫帚，轻轻撞开哈利的肩膀。

似乎这是德拉科对于救世主不满的宣泄。

但哈利听到了一句话，极其近的，只有侧身经过的人微微附耳才能让人听清的话语。

“罗温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人，名字不可说。”

像蛇一样的话语，滑腻腻地从哈利的耳廓溜走，跟着风一同离开。

“别忘了黑魔法防御课！”

马尔福奇怪地抛下这句话，朝着黑湖方向飞去——那是斯莱特林另外一种回寝室的方向，不用打开橡木大门，就可以溜回宿舍的最佳方位。

黑魔法防御课——

哈利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突然泵出一个像是烟花的念头，险些消逝，急得哈利一爪抓住还在对着空中谩骂马尔福的罗恩，后者被哈利的猛然一抓，怒骂声一下子变了音，像是小猎犬的未尽的呜咽。

“奇洛，伏地魔，脑子——罗恩，罗恩！她被夺舍了！她的灵魂——”

灵魂，夺舍，死亡——

城堡里，有一个死在盥洗室的灵魂。

罗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哭泣的，桃金娘……”

“可我们还不知道！那个怪物！那个怪物是什么……哈，哈……我快跑不动了……哈利……”

两个穿着格兰芬多校袍的家伙疯狂地奔跑着，想要尽早地冲到学校里，去桃金娘所在的盥洗室，问清楚那个密室，那里面的怪物。

“你别忘了！蛇佬腔！罗温！如果罗温从决斗俱乐部那天就被操控，那么她也借着那天告诉了我！蛇佬腔！伏地魔会说的蛇佬腔！那一定是会说蛇语的怪物！”

哈利大喊着回应已经喘粗气的罗恩，但两人的脚步依旧不停，飞奔着，冲刺着，燃烧着身体的极限。

虽然罗恩和哈利都忘记了，当时应该叫马尔福留一支扫帚给他们才是。

“可它怎么活动——哈利！它怎么出来的！”

“我不知道！我们得去问赫敏！”

“你疯了！她现在是石头！”

“赫敏不会没找到这个事情！我们能想到的事情她肯定也发现了！所以她才会去图书馆查资料！所以才会带镜子！”

罗恩似乎想通了关窍。

“镜子！拐弯处！”

罗恩追上了哈利，与对方并肩奔跑着。

那个橡木大门近在咫尺。

抵达橡木大门时，再度过了五分钟。

已经抵达深夜，古钟敲响了十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