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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 12. Bull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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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霸凌

假期的最后两天,罗温·兰卡才收到来自马尔福家族的邀请信。

姗姗来迟的邀请,再看看信件里那有些歪斜、潦草的字迹,这明显表达了主人的不重视以及不耐烦。

罗温微微笑了笑,并不打算将这件事纳入自己的思考范围。

毕竟这是马尔福“应得”的。

他们值得。

在他们引以为傲的抉择中败北、在阿兹卡班的轮转、在大战前夕的分崩离析、在大战中的惊慌失措之中,马尔福们似乎习惯了选择自负的情绪,从不拒绝报应。

罗温扬了扬手里的信件,眯起眼看着光线从写着歪歪扭扭的花体信纸上透过,投在脸上。

她似乎毫不在意他人碾碎她的自尊。

肮脏的,丑陋的,暗示的,明示的,毫不留情的,一一接纳。

暗中观察的信使眉头皱起,他的神思逐渐被对方牵引。那些拙劣的戏弄,癫狂的章法,稚童的引诱,成熟的巫师看透,却未曾走出,一脚踏入深渊,万劫不复。

一种复杂的丝线将二人缠绕,禁锢,永远无法逃脱互相的心房,永久流淌在昏暗阴郁的心底。

罗温享受着冬日为数不多的暖阳,眯着眼,回想起斯内普一脸“我不是你的猫头鹰”的不耐表情,却还是把信递给自己的别扭样子,罗温感觉很好笑。

罗温的嘴角微微上扬,伴随着微风吹起她糟乱的头发,这一幕似乎让她看起来比以往安静不少,就像是普通到无害的少女。

她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越来越关注于自己从一开始就打算远离的人,反而愈发喜欢跟对方争吵辩论,即使最后吵的双方都遍体鳞伤。

他们双方似乎都不愿意停下。

这似乎是一种奇妙又诡异的默契,总是会在最该道歉的时候进行鱼死网破的攻击,总是在伤口最痛苦、精神最为绝望的时候转身离开,放弃舔舐恶语割开的伤口,执意让鲜血汩汩,就像是他们在面临死亡时,眼角落下的泪。

他们互相深知对方的痛苦,并熟知如何一击毙命。

斯内普知道罗温的童年与家庭跟他一样不幸,甚至更胜一筹;罗温知道这些年的斯内普后悔曾经,并拼尽全力挽回,却依旧要忍受最爱之人的眼睛长在此生付诸情感最为复杂的仇敌脸上。

他们总是能用对方的软肋和最深处的痛苦作为武器扎伤对方,却从不考虑这些武器是否也刺伤了自己。

朗基努斯之枪赐予了不死,也赐下了永恒的绝望(1)。

庭院的风有些大了,云彩也逐渐变成橘色,已然一副将近傍晚的色彩。

罗温不打算继续在这里久留,动身前往自己的寝室。

罗温记得,自己所处的四人宿舍里,已经有一两个舍友回来了,虽然她们从来不打照面。

不过罗温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有多容易。

毕竟,获得马尔福的资助、打赢了弗林特是一回事,获得认可又是另一回事。

而庭院里,她身上的袍子,寝室,甚至整个霍格沃茨,到处都在心照不宣,彰显他们的愚蠢,恶毒,偏执,利益至上,害怕犯错,斤斤计较,毫无勇气,没有智慧,丧失美德(2)。

一切的一切,上面都赤裸裸地写着泥巴种三个字——一种来自斯莱特林恶心阴险,却过分有效的心理战术,用一种小丑逗乐的方式,攻击血液浑浊的人群。

他们本想用此方法击溃罗温的心理防线,嘲笑她,攻击她,让她放弃她所谓的宏大想法,让她成为他们,一同漠然,一同接纳黑魔王的回归,一同藏匿在阴暗潮湿的地下,永远见不到黎明。

但罗温对此的态度过于冷淡,甚至有些玩味——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罗温的置之不理与不屑一顾,终究在一点一点积累着整个蛇院的怒火。

而这怒火或许只是因为所谓的麻瓜、泥巴种这些所谓的不同血统开始的,一种来自于巫师世界与麻瓜世界的永久隔阂。

邓布利多做不出的完美问卷,格林德沃的失败答案,伏地魔的错误尝试以及其他人的所有努力都未能解决的隔阂,就像巫师与家养小精灵一样,赫敏的行为让大部分巫师感到不解与反对(3)。

罗温与这个崇尚纯血的学院之间激烈爆发的争斗,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孤立无援的泥巴种与多个纯血家族的抗衡,宛如蚍蜉撼树。

谁都知道罗温是一个形单影只的人,没有人愿意靠近,没有人愿意去了解她心里到底是否在乎,是否孤独,又或者是否在等待一个在无尽黑夜中的一盏灯,冰冷雨夜里的一把伞(4)。

她和斯内普都是这样,封闭着自己的内心,却一直渴望有人能够读懂自己的心思。

对于斯内普,莉莉·伊万斯累了,她对于这段关系感到痛苦,他们的关系破裂是必然的,但是斯内普曾经真真切切拥有过一个莉莉。

而罗温从未拥有,她有的只有模糊记忆里那不真切的模样,那张被黑伞遮盖的脸庞,那股被雨水冲淡气味的草药味(5)。

她的背影在黄昏下的长廊里显得孤单萧瑟,冷风吹起她的衣角与碎发,那墨绿色的双眼看向被风吹起的、仅存的枯叶,似乎在思考自己的未来去向是否也会像这落叶一样随风飘荡。

转过视线,远处站立的斯内普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站了很久,像是阴湿的爬虫,一动不动地注视外界的生物。

罗温侧过视线,打算侧身错开,以防止斯内普主动走向自己。

但他似乎并没有走向罗温的打算。

相反,他转过了身,走向逐渐繁星满天的夜空之下。

身上的黑袍微微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银色丝线滑动流走,钻入被攥住的一角。(6)

收到信件的第二天,罗温在暖阳的照耀下,伫立在马尔福庄园的大门前。

大门宏伟壮观,往里看去,还能看到高傲的白孔雀在草坪上闲庭信步。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远处的住宅门口,罗温远远地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不高兴,甚至都能想象到对方垮下的小脸,就仿佛嘴角挂着两斤秤砣一样。

想到这对父子惊人的相似,罗温·兰卡立马联想到了对方的放大版表情,对着为自己开门的小精灵噗嗤一声地笑了出来,但是很快就收敛了。

突如其来的微笑和噤声把开门的小精灵吓个够呛,疯狂地用自己的头撞击着门柱和几乎失声的尖锐哀嚎来求得罗温的原谅。

宽容饶恕其错误的罗温在小精灵的带领下走过一只又一只的白孔雀身侧。(7)

看着尚且明媚艳丽的庭院和草地,再联想日后的景色,她确实很想知道马尔福对于自己家的“白孔雀”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想法。但也只是很想而已。

毕竟谁知道,结局该怎么演,才会变成他们都满意的样子?

就像哈利所期许的一样,杀死伏地魔以后,其他人的结局呢?邓布利多,斯内普,疯眼汉他们都献出了生命,他们的结局哈利自己都不满意,但是他无法挽回。

又有谁能去说世间所有的结局,能够让所有人满意?

不过是给幸存者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安慰而已。

罗温看着华丽大气的马尔福庄园,思绪乱飘。

德拉科看着逐渐走近却还不自知依旧东张西望的罗温·兰卡,心底暗嗤这个没有家教的家伙,但是又打心底害怕她的能力会伤及自己和家人,只好尽量做出欢迎的表情。

但是那种扭曲的面容、无神的目光让德拉科看起来反而更像具象化的摄魂怪。

罗温站立在德拉科前面的不远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这样子的门神似乎格外适合伏地魔占领的马尔福庄园。

“关于那个问题,我想了很久。”

在一段奇怪的沉默气氛后,德拉科突然对着神游天外的罗温说出了一句话。

罗温眨了眨眼,回想起她询问德拉科的那个问题。

罗温有些惊讶,不可一世的马尔福居然会考虑一个声称自己是泥巴种的巫师所提出的问题,甚至考虑如此之久。

罗温甚至都有点想给马尔福颁个奖,感谢他居然真的会用贫瘠的大脑思考他们最厌恶的麻瓜巫师的随口一句话。

“它们生活在马尔福庄园,它们在我眼中已经是一种非常平常并熟悉的事物——我应该是喜欢的。”

德拉科似乎在斟酌词汇与语句,意图明显,有讨好,有谨慎,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但罗温并不在乎,她倒是对于德拉科的态度是真的有所意外。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过多占据罗温的思绪。

毕竟过去这么久,还没有见到别的家养小精灵来带路,去见一见尊贵的男主人和女主人。

想来,这是一种下马威。

“看来你的父亲并不满意我的血统,马尔福。否则不会是你一个人凶神恶煞地站在大门口。”

德拉科的眉头瞬间搅在一起,深深的眉间皱纹让德拉科显得更加老成,而垮下的嘴角让现在的德拉科更像是那种文绉绉的酸腐老学究。

罗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德拉科更加生气,但是随之也放松了眉头,看起来不再像烦人小孩的模样。

罗温短促的笑声让德拉科稍稍放松了警惕。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德拉科长大后的必修科目,而现在,他已经修习到了娴熟,除了面对罗温时会回归本性外,大部分时间,无人能发现德拉科的伪装。

“你知道吗,你皱眉的样子配上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笑——像宾斯教授哈哈哈哈哈。”

“嘿!我都还没说你是......”

刚准备卸下面具的德拉科正打算提高音量争论一番,便被狠狠打击了一下肩头。

德拉科的身体仿佛被电流贯穿了全身,僵直不动,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尴尬与恐惧,那是血缘上的压制,亲情中的难堪。

罗温抬头望去,是神色严肃的卢修斯,苍白的脸庞和一模一样的死鱼眼,证明这一家子的遗传基因极其强大。

看着眼前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人,罗温本不想多做客套,妄图快刀斩乱麻。

而卢修斯,也是这样想的。

“我们家不欢迎泥巴种,小鬼。”

“爸!......”

德拉科小声地反驳,妄图改变卢修斯的想法,却被卢修斯一个眼神狠狠地压制住,不敢再说任何一句。

德拉科感到尴尬,又或许有些愧疚,可是这种家庭与环境,他早已习惯,他只是选择,只能选择继续如此。

他知道父母的爱,他也知道父母的想法,他无法阻拦。

因为他是哈利·波特口中的胆小鬼。

德拉科心中对自己暗示,催眠,告诉自己,他也只是放不下所谓的面子和权力,那所谓的马尔福家族,在阿兹卡班中几乎被支离破碎的面具。(8)

“我来是有事情要说,如果马尔福先生对于那本日记本没有什么想说的话,我可以立马返回霍格沃茨跟它的“原主人”说明一下。”

罗温大大咧咧地当着两位马尔福的面说着所有的秘辛,她的表情毫无顾忌,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天气的好坏。

这种明目张胆且目空一切的态度,让卢修斯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像是凝固的白色油漆,整个人仿佛被一桶油漆直挺挺地从上而下浇灌,形态扭曲恐怖。

罗温笑眯眯的,似乎刚刚提出的“要挟”只是孩童肆无忌惮的言语。

罗温仿佛云淡风轻,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马尔福们。

一个似乎因为父亲的低气压而瑟缩得不敢言语,一个因为可能掉脑袋的秘辛被赤裸裸地提出,而丧失往日的冷静。

但实际上,完美的商人从来不会暴露自己的软肋过久,除非裸露软肋是成功的必要条件之一。

这是最高级的捕猎手段。

而已然成人蜕变的马尔福,显然在这一块浸泡许久,对于人性和欲望的把握总是不需要夺魂咒之类的咒语就可以立马明白你的需要,更明白一些所谓软肋的缺陷该如何发挥最强大的作用。

卢修斯立马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在刻意的整理衣领中便罗列好思绪,商人的傲慢与精明再一次回到了他苍白干燥的脸上,仿佛刚刚的愤怒只是一场作戏。

他用手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示意对方离开,在颇有威胁性的行为提示下,德拉科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厨房为纳西莎帮工。

但对于日记本,德拉科心中记下了此事。

“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乱糟糟的小鬼头?”

对方高高扬起的头颅让罗温只能看到他精心修剪的鼻毛和不可一世的态度,罗温对此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没多说什么。

毕竟精致的老爷们只有这些乐趣了。

更因为此,罗温感觉这次造访更加无趣了。

她夸张且拉长了一个哈欠,似乎渴望用这种方式让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卢修斯老爷破防。

但成年的马尔福将这种幼稚孩童般的挑衅尽收眼底,根本不屑于分出一丝心神去搅乱自己的平静。

得不到反馈的赌徒会在氛围中崩溃,投入更大的赌注,即使她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即使她以为自己表现得泰然自若。

“没什么,感觉你对于那本笔记本很苦恼,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等对方卷土而归,你又能不能判断出来,到底站在哪边,你才能保全马尔福家族及其名声?”

罗温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仿佛看到胜利的老千。

但是她自己知道,她的胳膊在微微颤抖,那种慌张,那种赌徒明显能看到前途灰暗时得来的痉挛,在她的身上再一次显现。

罗温厌恶这个感觉。

就像之前在竞技场尝试欺骗整个学院,在面对邓布利多时崩溃又强迫自己振作防止被看出端倪,面对斯内普时针锋相对,避免落了下乘那般,这是一场血本无归的赌注游戏,是一场假戏真做的刑场,是永远作为猎物失去掌控的恐惧。(9)

就像那次与斯内普在教室门口的纠纷,德拉科当时,应该是明显感受到了自己抓住他肩膀时,手指在不安分地颤抖,那种不想将情绪外露,不想让自己失去面具,恐惧自己的真实被人发现的挣扎,下意识的求助。

德拉科当时的表情似乎还带着同情,带着怜悯,带着一些更为复杂的情绪。

罗温讨厌那些用着良好家境的家伙,带着同情的嘴脸站在自己的面前指指点点,仿佛一种施舍,一种富足人群另类的慈善。

他们没有资格来对自己的一切评头论足。

那种评头论足的目光让她感到痉挛,让她恶心,仿佛自己被猛地扒光,□□地曝露在世人面前,被其他人无情地嘲笑。

但是这不代表她不能拿卢修斯他们这些家伙怎么办。

对于现在的罗温·兰卡来说,这只是之前的日子里带给她的生理上的一些恐惧罢了。

至少,在罗温自以为的方面上,便是如此。

她摆出几乎完美的笑容,虽然说不上完美比肩曾经叱咤整个霍格沃茨的汤姆·里德尔,但从卢修斯有些惊奇的眼神中可以得知,他完全想象不到眼前这个乱糟糟的、穿着二手校服并且用一双脏兮兮的泥鞋子踏入马尔福庄园的泥巴种居然可以这么有礼貌。

“... ...咳,”卢修斯有些尴尬地回神,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在努力地逃避刚刚的滑稽模样,他努力地措词,但无非就是一些不要危言耸听之类的话。

罗温知道,他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更别说他会担心这些事情了。

对于他——卢修斯·马尔福来说,这么一位本该精明算计的商人,却从来没有考虑或是想过自己是不是会有失算的一天。就像日后一样。

自命不凡在马尔福家,既是优点,又是缺点。

罗温依旧微笑着,但是她不打算与卢修斯多费口舌。

单刀直入才是罗温惯用的手段。

对于一些依旧妄想伏地魔的回归能带来好处的斯莱特林,她不屑于救这些颅内有脑血栓的巫师。

好处?是每天都能吃一发新鲜的Crucio【钻心剜骨】,还是必须把自己洗脑成贝拉那种疯子,还不一定得到对方的认可和信任?

他们就像那些自命不凡自作聪明的麻瓜一样,令人作呕。(10)

罗温与卢修斯似乎心照不宣,一起并肩走入了马尔福庄园,而他们抵达客厅的时候,纳西莎正微笑着拿着她做的饼干出来——虽然她的笑容在看到罗温的那一刹那直接凝固在脸上,即使良好的素养让纳西莎的尖叫停滞在喉咙之中。

但是罗温看着这位母亲的表情,自然明白自己的衣服让她愤怒恶心。

真不愧是马尔福家族,对于生物的评价真是“一针见血”——从衣着和行为上判定一个人是否高贵,亦或下贱。

“您好,尊敬的马尔福夫人。”

罗温轻轻地行了一个简易的礼,随后又挂上了她那副假笑面具,而同样的,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纳西莎也戴上了假笑面具。

但刚刚僵住的笑容已经被罗温看了个七七八八,双方自然是心知肚明地互相吹捧。

这种氛围是罗温最为烦躁不耐的,她现在只希望早点结束这些事情。

果不其然,马尔福夫人已经开始询问自己吃了午饭没有。

这明显的逐客令罗温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是这个家里终究是有一个败家子和插曲的。

“兰卡,你要不要... ...做点圣诞节的饼干。你应该有... ...”

德拉科支支吾吾地说着,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德拉科站在纳西莎旁边,低垂着脑袋,尽力缩小他自己的存在。

纳西莎似乎偷偷瞪了德拉科一眼,明明是母子的悄悄话,但罗温脑海里却莫名浮现了斯内普的那张臭脸。

她觉得这个家伙应该没有任何圣诞节的礼物。

恍惚之下,罗温微不可见地点了头。

“德拉科,稍等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父亲去书房聊聊。”

罗温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点了头,所有马尔福用各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罗温努力地恢复镇定,摆出标准的职业假笑,顺便拖着卢修斯下了水。

卢修斯自然不想答应这种信口开河随口瞎编的事情。

正准备开口拒绝,目光却被罗温胸前的怀表夺走,月牙形状的钟表表面折射的光微微晃了马尔福高贵的眼。(11)

“... ...哦!是的,茜茜,我们很快就——多比!你去哪里偷懒了!”

卢修斯和声和气地安慰着几乎要失去表情控制的纳西莎,一边带着罗温朝书房走去——顺带怒骂多比的不干活。

滴水不漏的表情,分毫不让的话语。

罗温突然感觉,就算有阳光照射,马尔福庄园的小精灵也一样生活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下。

虽然他们是自愿的。

但是,伏地魔掌控时的马尔福庄园,当时的马尔福们,不也是自愿的吗?

卢修斯的书房昏暗无光,衬得卢修斯的脸更加像溺死的幽灵,仿佛随时准备向身后的罗温索命。

“你的怀表... ...哪里偷来的?”

刻意的疑惑,实则并无发现盗贼的讥讽,只有些许猜测,以及几乎肯定的事实。

罗温猛地握住胸前不小心露出的怀表,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高大削瘦的男人,似乎在脑中盘算着干掉他能有几分胜算。

像是炸了毛的幼猫。卢修斯睥了一眼,又再度将视线回转,看向了自己的沙发。

看来这场对话不会很久。

微微招手示意跟随许久的小精灵多比去拿来红酒,卢修斯自己则是优雅踱步走向单人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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