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应该知道吧,蚂蚁在外出寻找食物时是怎么标记路线的?”
楚朝山心中记挂着要见魏倩茹的事情,一时想不起这个有点生僻的知识点,只得摇了摇头。
顾时柳笑着递给他一个小小的玉瓶,“先装起来吧,也许会有用的。”
楚朝山不明白她的话,他也不想去细想,他现在的目光完全被眼前宫殿中的女人占据。
文德殿的大门敞开,虽然处在阴间,但顾时柳和李静言尽可能将这里布置得温馨一些。
此时魏倩茹背对着大门,正坐在圆桌旁,身上还穿着她去做慈善时的那身旗袍。
言春玉率先顾时柳,扬起了笑容,“顾老板!”
“言姐!”顾时柳摆了摆手,“阿骨朵和风来都去阴阳缝隙了,凤宣殿现在没人在,要去看看我种的花吗?”
言春玉吆喝着和一个陌生的小姑娘走了,魏倩茹站在原地,眼中对于收容所老板的好奇此时完全消失,只剩下眼前这个消瘦了许多的男人。
“倩茹……”楚朝山勉强扬起笑容,却被魏倩茹打断,“你最近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休息!都快要瘦脱相了!”
楚朝山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从前两人每次分开后她都会这么数落他。
笑着笑着,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我好想你……”
人人都说,如华娱乐的楚老板不一般,身处娱乐圈这样的染缸中,不仅没有像其他老板那样潜规则女艺人,甚至还出淤泥而不染,是个情种。当然,也有人说这都是他们夫妻在做戏,人设立得好。
可只有他知道,那些女艺人虽然长得好看,但在他眼里比不上倩茹的万分之一。
他与她少年相识,相互扶持着走过半辈子,无论是家庭、事业,她才是那个真正的支柱,没了她,他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行了,这么大的人啦,怎么哭这么难看?”魏倩茹翻了个白眼,习惯性拿出手帕想给他擦脸,可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鬼了,撇了撇嘴,“你看看,这上面都是给你擦汗擦得,脏死了,用你自己的!”
楚朝山却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不,我还要倩茹擦。”
魏倩茹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 “你能……摸到我?”
“……对啊。” 楚朝山这才觉出不对。
她朝着凤宣殿的方向看了一下,“那个小姑娘就是这里的老板?”
“老板?”楚朝山有些迷茫,“我是在老冯那见到她的,她看出了你给我留下的那个衣带钩上的不对劲。”
魏倩茹张了张嘴,脸色有些不自然,“我知道你肯定会伤心,怕你不好好照顾自己,就回去看了几次。”恐怕是她执念太重,在衣带钩上留下了印记,反倒让他更加无法放下。
“你来看过我?”楚朝山惊喜地看她,“我就说我没有看错,可他们都说那是幻觉。”他和魏倩茹抱怨着,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嗯,是他们不对,怎么不相信你呢?”魏倩茹也打起精神,两人像之前一样相处。
凤宣殿中,言春玉打量着院中的摆设,“你这要是修复好了肯定不错。”
“嗯?怎么这么说?”顾时柳奇怪地问。
“嗯……我以前的工作和营造有些关系,这座宫殿的一些地方一看就是用心了的,应该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改了许多。”她向前走了几步,“这里原本应该是池塘的,可现在被填平了,好像……种了树?”
种树?凤宣殿她其实不怎么来,所以言春玉提到的这个地方她也没有认真看过。
“嗯,应该还有些其他东西。”言春玉歪了歪头,“但我看不出来,得顾老板之后试试修复了。”两人正说着,顾时柳突然抬头,“风来他们回来了。”
果然,与别墅连接的道标处巨大的裂缝出现,言春玉皱紧了眉头,那里面充斥着罪恶的气息。
风来甩了甩袖子,身后跟着盔甲逐渐消散的阿骨朵。
“怎么?有客人?”言春玉和风来致意,风来淡淡点头回应,瞥了眼文德殿问道。
“嗯,在孙家园遇到一个人,他的古董上有念力,正好他想见见去世的妻子,我就拜托言姐帮忙了。”
言春玉交代了一下魏倩茹的事情,便识趣地回了地府。
顾时柳将风来带回别墅,开心地拿起那枚衣带钩,“就是这个。”
“砰!”客厅的茶几承受不住突然的压力化为了碎片,风来死死盯着锦盒中的玉钩。
他不会认错,这个东西原本应该有两个。
分别属于他的父母——大昭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