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柳有心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由着他脑补。
“钱伯,您来这是想看什么宝贝?”顾时柳突然想起他的目的急忙问道。
“呀!差点给忘了!”他拍了下脑门,“这么着吧,你也和我一起去溜达溜达。”
钱文海带她来到一家孙家园中的店铺,铺子里装修典雅,只有寥寥两三人在低声讨论什么。
“哟,老钱来了?”有人看到他进来急忙笑着迎上前,“快坐。这位是……”
“我是伯伯的侄女,今天来跟着见世面的。”见主人望来,顾时柳笑着说道。
“对,是,我侄女。”钱文海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见她朝自己挤了挤眼睛,不禁无奈。
钱文海也不着急往店里其他人那凑,等着他们来和他打过招呼,又寒暄了一圈儿后才问道:“怎么着,今天这是有了什么宝贝了?”
“是这个。”有人拿过来一个小盒子,并不是他们刚才围在一起讨论的东西。
打开之后吸引了顾时柳的目光,无他,上面有念力。
而惊讶过后,聚焦于物品本身,这也是件颇为精巧的古董。
“诶?有意思?”钱文海的眼睛也亮了。
盒中的宝贝造型精巧、线条流畅,看着其貌不扬,但上面的雕刻细看下来却极为精细。
“这是……一枚衣带钩?”顾时柳好奇地问。
“钱小姐说得对,这就是衣带钩。”店主笑着回答。
钱文海瞥了她一眼,“钱小姐看看吗?”
顾时柳知道他在调侃自己,也不尴尬,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刚看到上面的刻字便愣了一下,“这是……昭朝的宝贝?”
“哟,钱小姐眼力可真好!”店主继续吹捧,“老钱,这是你带出来的接班人啊?”
钱文海笑着摆了摆手,“丫头,怎么看出来的?”
顾时柳指着玉石上面的刻字,“这是大昭的文体,而且……这上面的云纹有点像我看过的昭朝古董上的。”
风来衣摆中的暗纹与这上面的纹样如出一辙,他平时身上也有这样的带钩,只不过不是完全一样。
“不错,这的确是一枚昭朝的玉带钩。”店主点了点头,“老钱对于昭朝的东西比较熟悉,所以我们才请他来。”
“你是想说这上面的大雁?”钱文海指着玉带钩上刻着的一只雁。
“没错,我觉得这可能代表这枚衣带钩有特殊的意义。”
钱文海思索了片刻,“不好说,昭朝民风开放,花纹雕刻大胆绚丽,这或许是一个特例。”他看了眼店主,“老冯,你是怎么想得?是想留下研究,还是……”
店主笑了笑,“我倒是想留下,但这东西不是我的,是一个客人送来让我帮着找人看看的。”
“他想卖?”钱文海看了眼故作不在意的顾时柳问道。
“他也是偶然之间得到的,可能是想估估价吧,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一会儿就到。”
顾时柳端起白茶轻抿,琢磨着自己账户里的钱还够不够。昭朝的宝贝向来受欢迎,这枚衣带钩又有独特的雕刻,或许并不便宜。
衣带钩的主人很快就到了,是一个儒雅俊秀的中年男人,即使年龄偏大,风姿却仍然不减。
店主将他和顾时柳两人请到楼上,互相介绍后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其实我并不想卖这枚衣带钩。”名叫楚朝山的男人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钱文海愣了一下,“老冯说你是想找人看看的,难道不是估价的意思吗?”
他摇了摇头,“我是想知道会不会有人从这上面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您是说大雁吗?”钱文海不太懂这人究竟想干什么了。
他继续摇头,“您对昭朝古董的研究确实深厚,但很遗憾,您不是我想找的人。”
钱文海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一直沉默地顾时柳,“您是说……”
楚朝山却不再言语,“抱歉,我还有事。”他拿回衣带钩便要起身,却在听到那个小姑娘的话后猛地顿住了身形。
“楚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是否……丧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