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倾依晚接过荷包,不知为何选择坐在叶周唯的另一边树下,一人坐在树荫下看着文书,一人坐在另一边的树荫之下,看着不远处的荷花池。
倾依晚:“喂,那个叶周唯公子,你是住哪条街上的人家,本小姐以前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
倾依晚不免有些好奇的问叶周唯是哪条街上的,她从小生活在江岑街,不曾得知江岑街有一户姓叶的人家,前日也是第一次见到叶周唯,看着很是面生。
叶周唯:“不才本不是这珩浔城之人,不才来自离这八十多里外的何渔城的的一户人家。”
叶周唯:“是来这珩浔城赶考的书生。”
叶周唯话音刚落,倾依晚觉得有些困惑,好奇心更重了。她扭头看向盘腿坐在树下看文书的叶周唯,问道。
倾依晚:“科举考试不是在明年的二月吗?”
倾依晚:“你怎么提前了好几个月。”
叶周唯:“怕误的时候,早些来也能静下心来专心备考。”
叶周唯将手里的文书翻下一页,耐心的回答着倾依晚的问题。
那天倾依晚和叶周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许多,叶周唯手里捧着书正在看着,他却能很快回答出来倾依晚的所有问题。
叶周唯,何渔城人,家境不算是富有,起码能够吃得上饭,家中有一个经商的兄长,因叶周唯要去别的地方参加科举考试,暂时留在家中与父母相伴。
叶周唯带着些银钱,独自来珩浔城读书参考,现暂住在珩浔城姓池的亲戚家旁的一间不大不小的木屋中,每个月会在茶楼打杂几日解决温饱。
倾依晚看叶周唯一边看着书一边与自己说话,还时不时的往下翻一页,三心二意的模样,她怀疑叶周唯究竟有没有在看进去。
倾依晚拿过叶周唯手里的文书,往前翻了两页,她想着逗逗这老实巴交的书生,随意的问了几个问题。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叶周唯竟然能够回答出个大概来,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倒是有用心在看。
倾依晚瞧着这叶周唯有些意思,不仅聪明文雅,何况老实本分的比一些纨绔子弟好的多,后来她常常来这荷花池边的杨树下与叶周唯一同待在树下看书。
不过叶周唯看得是文书文卷,倾依晚看得是小人书,偶尔还拿着绣花活的东西,认认真真的一针一线绣着,叶周唯在茶楼做杂活,倾依晚便会去茶楼听听说书人说小故事。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家中没人知道府中的千金小姐整天和一个书生在一起,连倾依晚的跟随许芝都不知。
身为倾依晚友人的江莺楹一连几次没在倾家找到倾依晚,倾依晚不在,许芝却在,她问了许芝,许芝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莺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她回想起前几次倾依晚开开心心地和自己说荷包找到了,但没说是在哪找到的。
明明荷包找到了,倾依晚还重心绣一个荷包,那绣荷包的布料不是自己喜欢姜红色,肯定不是送给自己,何况倾依晚之前就已经送过自己一个荷包了,没必要再绣一个。
这之中一定有问题!
江莺楹问了倾依晚平日里几时出门,许芝回想了一下回答,午时,吃完午膳后一炷香时间。
江莺楹得到答案,第二天早早的在倾家附近藏在一个地方等候着,等了一盏茶时间,倾依晚打开院门从倾家出来,关上院门,便兴高采烈的往一个方向走去,手里还拿着一个新绣好的荷包。
江莺楹带着杨锦躲在不远处看着倾依晚走去,连忙一同跟上,路上躲躲藏藏,生怕被对方发现。
倾依晚来到郡圃荷花池叶周唯常坐的那棵杨树下,今日叶周唯来的有些晚,要比倾依晚晚了一些时候,他道歉说看书不小心误了时辰。
倾依晚说着无碍后,两人便和平日一样一同坐在树下各干各的事情,时不时说些话。
倾依晚心不在焉说着话,她对着不远处的荷花池发呆,眼神有意无意落在叶周唯身上。
在倾依晚第七次将目光投在叶周唯身上时,叶周唯合上手中的文书,扭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倾依晚,语气温和的问。
叶周唯:“倾依晚小姐,不才身上是有什么东西这么讨小姐喜欢的吗?”
叶周唯:“倾依晚小姐可以说出来,不才或许可以送给小姐。”
倾依晚被叶周唯这么一说整个身子僵了一瞬,她低下头耳尖有些泛红,没再回头,也没再将目光投到叶周唯身上。
两人安静了好一会。
倾依晚突然站了起来,她转过身面对着叶周唯,两只手搭在背后,一声不吭的站着,好半天才从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
倾依晚:“叶周唯公子,我有一样东西要赠送于你。”
叶周唯愣怔了一下,他拿着书不紧不慢的站起身,面对红着脸的倾依晚,面上依然是那柔和的模样不曾变过。
倾依晚:“就是……”
倾依晚:“这个……”
倾依晚脸红的过分,她抿着唇,眉心微微蹙起,眼神中有几分犹豫,周唯叶没有催促,这么静静的等着倾依晚的下文。
倾依晚一只手上举在身前,一只手微微伸出,她摊开手心,一只不算太精致的葱青色荷包躺在她的手心中。
倾依晚:“请你,收下这个!”
倾依晚一鼓作气说完,她低着头不太敢看着叶周唯,等了好一会,面前的叶周唯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