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本就被刚刚那番质问弄得有些心不在焉,现在又被人推在墙上,手腕还被帝王的大手紧紧的套着,时不时还能触摸到帝王身上的的衣袍,蹭的他手掌心痒痒的。
说话就说话,关上殿门做什么,唯恐那些不好的流言传的不够多吗!
“你昨日,喝醉了,”裴凌故意停顿,仔细观察着苏昭的神情,“像只幼犬一般,抱着朕,无论朕怎么样说,你都不撒手,嘴里还一直喊着殿下不要走。”
看着怀中神情紧张,小脸通红的人,裴凌恶劣的伸手,揉了揉苏昭红的要滴血似的耳垂。
“苏昭,怎么醒来之后,不唤朕殿下了?”
苏昭被人的强势逼得无路可退,后面虽然是冰冷的墙壁,但身前帝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脖颈间。
昨日模糊的记忆涌上心间。
醉酒之后,他好似真的抱住人的身子不撒手了……
好像真的用那样的语气和裴凌讲话了……
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还是太子的裴凌……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没发生那种事情,一切都有救!
可即使是这样安慰着自己,苏昭仍觉得羞耻极了,浑身的血液涌到了头顶,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于是说话也变得结巴了起来,“臣、臣有罪……臣不应该喝那么多酒,以后不会了。”
还未等他下意识的咬唇,裴凌就伸手飞快的抚摸人的唇瓣。
“害怕什么,”话是这样说,可裴凌却还是没打算放过苏昭,顺着他的唇瓣抚摸到了白嫩修长的脖颈,细细的打量人慌乱着急的神情。
“朕问你,脸红什么?”
“自从回京之后,你总是很喜欢脸红。”
“还是说,”许是心情极好,裴凌唇角扬起,破天荒的和苏昭开起了玩笑。
“难不成,你把那些流言当真了,生怕醉酒之后,朕宠幸了你?”
完蛋了。
苏昭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被裴凌看出来了。
那些自己一向以为藏得很好,隐藏在心底不曾告诉他人的想法,就这样在帝王的质问下无所适从。
苏昭指尖冰冷,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袍,脖颈弯成一道脆弱的弧线,根本不敢面对。
看到人的脸更红,裴凌这才收了些恶劣的心思,细细的拨弄苏昭额间的碎发。
“怕什么?”裴凌凑近人的耳尖,“朕又不喜欢男人。”
“怎的去了锦官城三年,竟是胆小成这个样子。”
听了人的解释,苏昭原本垂坠着的心这才缓缓的落下。
与此同时。
皇宫的东北角处的一处宫殿内,被安置在的迦弥正对镜理妆。
琉璃灰色的眸子中,倒映出绝美遗世的容颜,可如今独处的他,身上少了些昨日在殿内的乖巧,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平淡。
即使知道自己会被楼兰当做贡品送来,知道自己的使命是让这里最尊贵的帝王开心,为楼兰赢得更多的好处,也知道自己来到之后,很可能会被冷落,但昨日宴席之上,对上帝王冷沉的眸子之时,他还是心中一颤。
他自幼生在楼兰,从小就听说过不少中原帝王的事迹,他小的时候,先帝在位,楼兰并不恐惧,甚至时时故意挑衅,惹起事端,可自从三年前的新帝登基,几乎是以雷霆之势出击,可能是想要报复当年楼兰那不知死活的举动,那一次的突击,几乎将楼兰举国上下吓个半死,自然是也不敢再惹出任何的事端来了。
自那之后,楼兰各地就开始流传起新帝的歌曲,无非都是说中原的新帝容貌可怖,让小儿夜啼不止等等。
在楼兰王廷里,殿中的大臣提起这位年轻的帝王,语气中满是敬佩和夸赞。
原本早就设想到了自己以后生活的迦弥,突然觉得有了些意思起来。
更何况,他还听说,新帝不好色,登基三年,都未曾纳妃。
他的容貌之盛,在楼兰无人能比。
于是他更加努力的联系自己的笑容,仪态,学习中原话。
不过左右时混口饭吃,就算不得新帝的宠爱,能在这繁华的皇宫中保住自己的命,也算是自己的本事了。
昨日殿内宴会上,瞧着殿内大臣们的神情,足以见得,他的容貌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于是他满是自信的朝着高堂之上望去——
帝王带着独有的威严,可视线却落在了侧方的不远处——
等到他对上帝王的视线中,他能清晰的看到,帝王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没有自己预想之中的冷静亦或是平淡,反倒是——
咬牙切齿?
迦弥蹙眉。
实在是想不出原因,可就在今日晨起时,他起身在殿外散步,却听到了殿外侍卫兴奋的谈论声。
“听说昨晚,苏大人喝醉了,是陛下把人抱回去的!”
“陛下嘴上说着不在意,实则内心超级在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