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养心殿的路上,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帝王如今的神情。
到了养心殿之后,帝王便开始看奏折,似乎像是把他这个人忘了一般,就这么晾在了一侧,一句话也没有说。
苏昭却无比熟悉,每次自己有什么事情惹得裴凌不高兴了,他过去便是这般模样。
可——
回想起自己在侧殿的那些话语。
自己说的那些话实在是不敬,怎的裴凌就没些反应呢。
直到深夜,自己和衣而眠,刚刚陷入睡梦之中时——
暖融融的蚕丝被被人掀开,自己迷茫愣神之际,纤细的脖颈被人狠狠掐住,昏暗的烛火之下,帝王冷怒的神色让他为之一颤。
“苏昭啊苏昭——”裴凌嘴角挂起一抹讥诮的笑,神色薄凉。
“你说你当年并不想要做朕的陪读?”
在侧殿听到那些话后,裴凌的心简直沉到了谷底。
纵使三年前,父皇病逝前夕,苏昭站位梁王,指责他不堪为帝,公然与他作对,他也未曾生出这种想要将苏昭千刀万剐的心思来。
旁人都说他厌恶极了苏昭,此次让人回京,定是要除之而后快的。
可他只是生气。
生气三年前的苏昭不信任自己,就那样与他人为伍。
如今让他回来,除了厌恶,剩下的就是他想让苏昭看看,自己并不是他所说的那种无能之人,相比于梁王,自己才是那个最适合做皇帝的人。
可苏昭那些不愿意做自己陪读的话语,却是让自己的心狠狠的冰冷了起来。
“是。”
思虑半响后,苏昭轻声。
“当年我出生在外祖父家,母亲随着父亲来了京城,并未将我带来,我在苏州城内活得恣意欢乐,可陛下选陪读,父亲母亲就将我从苏州带了回来。”
苏昭深吸一口气,想起太后对自己说的话,继续口是心非道,“他们说,你最是讨厌那种不爱说话的少年,我不会被选上,可是——”
他还记得那一日,自己在父母的安排下穿了一身淡琉璃色的衣裳,只等着落选之后自己继续返回苏州。
那日春意融融,比同龄人高出一个头的太子,竟那样直直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径直将自己搂在怀里,选中了自己,笑的像是赢了蹴鞠比赛一般。
他对裴凌说了假话,那时候的自己是很欢喜被选上的。
可如今太后的话萦绕在自己耳垂。
他不能再待在裴凌的身侧了。
“你当时既然不愿做朕的陪读,那么又为何答应!”
双侧的肩胛骨被人狠狠的摁住,苏昭此刻一动也不能动,他微微抬眸,看向身上宽肩窄腰,几乎要将自己全部笼罩起来的帝王。
“臣自然不敢。”苏昭躲避着人的视线。
“就这句话?”裴凌气的笑出声。
“好,这些话都是你自己说的。”裴凌舌尖抵着后槽牙,狠狠地贴近身下的人。
“不愿待在朕的身侧,却不得不陪着朕,苏昭,这三年,你真是愈发厉害了。”
“你不是厌恶朕吗?”裴凌冷漠松开手,“你这辈子,都要在朕的身侧,时时刻刻伺候着朕,时时刻刻待在朕的身边,没有朕的旨意,你哪里都不许去,朕就是要把你锁在朕的身侧,让你待在你最为厌恶之人的身侧。”
苏昭刚要活动一下自己被禁锢许久的身子,谁知还没开始动作,竟然又被人狠狠掐住了腰肢,就像是抱住一只小狗一般,被人拎到了龙榻上。
苏昭:……?
“厌恶朕?嗯?怪不得之前朕每次与你同床共枕,你都背对着朕,不愿意看到朕的脸,”裴凌想起这些往事,气的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捆起来狠狠地用鞭子抽打一顿。
“朕偏偏要这样,做些你最为厌恶的事情,朕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会与我缩在一起,苏昭,时间还长,你就好好给朕受着吧。”
一直到自己被迫躺在了最外侧,苏昭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件事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定罪,就只是发脾气和——
让自己与他同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