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只会让他求死不能。”那女人第一次笑了,又对马吕欧斯说,“你先去外面把风,改造过程无聊得很,你不会喜欢的。”
马吕欧斯想了想,似乎也是觉得这空荡荡的工厂没什么好看的,带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动静跑了出去。
女人来到米兰面前,“唰”地一声,手里某种武器被抖开。
那是一条节鞭,有十三节。
材料很特殊,米兰紧紧盯着,那是人骨所造,经过了科技硬化,被钢铁铆钉紧紧串联起来。
女人冷哼着笑了一声说:“你真有本事……他们可都是个中好手,你居然那么轻松就做到了。”
说话间,其余两个人也围了过来。
米兰看出来,虽然他们都面带不善,但只有那女人愤怒是炽盛。
他心里一动,忽然想明白:最先倒在他攻击下的那个头领,大概与对方有什么关系,所以这女子才会尤其憎恨他。
年长男人低声道:“菲比,注意分寸。”
菲比点点头,扭过脸看米兰时,却又是那种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
下个瞬间,米兰嘶地倒吸一口冷气。一阵剧痛传来,女人出手快如闪电,十三节鞭端头的尖锐白骨手爪划过他的胸腹,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啪、啪,又是两鞭,分别朝米兰的腿和肋骨而去。
“啧,”菲比不耐烦地咋舌,像是觉得衣料被划开的手感不够爽利。
那个一直尖声尖气的家伙笑了两声,说:“这样怎么解气?我去帮你把他衣服扒了,打鞭子嘛,就是要看见皮开肉绽才像那么回事……”
说着靠近米兰。米兰极力挣扎,抬起来向他踹去,被对方轻巧避开。
“呵呵呵真是有劲儿啊,”那个人阴险地笑了笑,伸手刮了刮米兰的下巴,故作怜惜地说,“可惜你马上连抬起根手指头的力气都不会有了。”
说完,喀嚓几声裂响,米兰身上的衣服被撕得一干二净,只留了一条裤子。那男人的目光游蛇一样在他胸口腰腹盘桓,激得米兰脖子后起了鸡皮疙瘩。
“奥柏朗,你在磨蹭什么?还不让开!”菲比因焦躁而大声催促。
奥柏朗却是不理她,犹自看着光裸状态的米兰,那眼神阴险又黏腻,好像下一刻就会把手贴上来抚摸。
米兰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盯得想吐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奥柏朗终于看够,扭头对菲比道:“真是快上好的材料……现在留给你了,我亲爱的菲比。”
菲比扬手一鞭作为回应,这鞭子打在米兰面前的空气里,炸雷一样的响声,哪怕没有挨到皮肤,米兰也仿佛感觉到了疼。
当真正的攻击袭来时,米兰发现自己还是太低估这个体型娇小的女人了。
菲比的鞭子快似骤雨,疾如闪电,噼里啪啦、毫不停歇地在他身上落下。米兰从开始控制不住地惨叫,到痛得连声音也发不出,再到后来,他错觉整个身子都被鞭子顶部的白骨爪子撕裂,以至于他连控制肌肉都做不到了。
奥柏朗所言非虚,对现在的米兰而言,要抬起一根手指,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鞭刑持续了多久,米兰不知道,每次在他要痛昏过去的边缘,奥柏朗都会“贴心”地从室外搬来一桶液体,狠狠地泼在他的伤口上,让他清醒。
米兰起初以为是污水,闻到味道后才知道,是工业酒精。
这里是个酿酒厂。美狄亚除了最顶层的少部分人,寻常人喝的酒都是从工业酒精和过滤废水勾兑转化的。
伤口沾了酒精,更激发出钻心的疼,米兰抑制不住的呻吟,排风扇嗡嗡的低响中依旧清晰可闻。
听见这种声音,菲比解气地大笑,而奥柏朗看向他的眼神则变得更诡异。
“菲比。”年长男人说道,抬起了手,一个伴随的投影光屏上显示着数字,记录着行刑时间。
“这么快就到了。”菲比不甘地收了鞭,扭头对米兰冷笑,“算你小子走运……我们走着瞧。”
米兰已经无暇去想这句话代表什么,他现在每次呼吸都像是对自己的折磨——全身上下遍布伤口,到处皮开肉绽,哪怕是最轻微的呼吸,也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令他痛彻心扉。
没有留给他多少喘息的时间,三人中的年长者拖来一张椅子,迆迆然坐下。与此同时,奥柏朗站到他身后左侧,打开了一张网状的光幕图纸,上面有一个计量表似的东西。菲比在右侧,手里拿出了个戒指似的小玩意儿,按了一下,从里面冒出了类似广播节目的声音。
年长者看向米兰,微笑道:
“既然马吕欧斯执意要留下你,那么……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他说着,摘下面罩,米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