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人在威胁眼中阶下囚时,都是不太喜欢对方表现得满不在乎的。
围杀三人组中急躁那个一步上前,将手中武器端头抵上米兰脑门,喝道:“笑什么笑?!”
“哦,这个么,”米兰做出屈服于武力而收敛的样子,垂下脸轻轻说,“我笑的是……”
话音未落,他瞬间暴起,胳膊抡起一把夹住面前人的脖子,将其上半身狠狠往地面一带!
敌人骤然受惊,手中正要抓紧武器,一旁珀西已经迅速站起身,抬脚就猛力向他手腕踢去。
“啊啊啊——”
惨叫声中,敌人松了手,米兰再度提起他肩背一拧,珀西也心领神会,蓄力冲拳一击,悍然砸在对方的腰间。
“喀”,脊椎在□□内断裂的闷响。
那把尖端武器已经到了珀西手里,而且端头对准了不远处的小队首领。米兰则用目光锁定余下二人,蹲下略一搜刮,从已经是尸体的人身上找到一把物理凶械,粒子匕首。
他还是更习惯这样的战斗方式。就算能严密武装到牙齿,身体本身依然是块柔软的、依靠骨头筋膜拼接起的肉。
是肉就能被切开,撕碎。
“你们……”倏然间失去掌控,连开枪的时机也没法把握,对方怒不可遏。
“现在是二对二,”米兰虚了虚眼睛,“公平了。”
他启动匕首上的电流,拿起来对空气划了一圈。
双方的僵持不过数秒,敌人试图再度开启先前那种邪门的迷彩伪装,米兰顷刻察觉,毫无由于地向前飞踢一脚。
这一脚只是佯攻。领头者体格强装,而且做好准备,米兰这一踹过去至多是提供一个对方拉起他腿摔回来的机会。
他半途改道,全力攻向那个沉稳者。
一把小匕首是扎不进防护机甲的,米兰也不管什么风度,什么规矩,手上佯攻对方下盘,一脸狞笑着要劈向对方两腿之间。
他是在赌,赌对方一定是个男人。不管有没有刀枪不入的防护,除非先天没长,否则只要是个男人,一定会为了对手流露出想来削自己老二的意图骇然,必定条件反射地去防御。
那人身形一扭,下盘挪动寸许。
果然上钩!
米兰图穷匕见:猛地反手抓住他的肩膀,然后往那人面具边缘处狠狠来了一个头槌——
“咚”的一声巨响,敌人晃了两下,强撑着不倒下,米兰哼笑一声,补上一招:扫腿斜劈,飓风拔树似的将这人带倒在地。
返身一看,珀西与头领枪弹交锋酣然。对方的机甲被子弹击穿了边缘,无法再启用那种媲美隐身的功能。
珀西余光扫到他解决对手,却没露出轻松,迅速指示:“补刀。”
这简直是军官对军兵下命令,米兰却一刻也没有迟疑,扒开敌人面具,在颈部皮肤上狠狠一捅。
小队领头人怒不可遏,手上射击目标改成朝向米兰,速度骤然加快,米兰迅速后撤,翻起地上尸体当自己的掩护,顺势又从机甲上摸出新的战利品:组装式□□。这玩意儿也经过了科技改造,射出弩箭的部分是一个小型的激光发射器。
米兰此举火上浇油,领头人见到队友接连死去,愤怒得几近癫狂,启动了手里武器的自动轰炸模式。
从对点的穿刺攻击,变成了对整个空间的扑杀!
米兰倒抽一口冷气,闪身躲开倒塌下来的巷墙,心知这人是不要命了。也许不把“松风”带回去他们本身就会受到极端的惩罚,所以现在破罐子破摔,不如同归于尽。
他避开那人狂暴的攻击穿行移动,珀西亦是一边射击一边寻找掩护,两人在砖瓦掉落堆积起来的新屏障后再次碰头,这里也许半秒钟之后就又会被炸成粉末。
米兰满头是汗,咬着牙问:“你,还是我?”
两人中有一个要作为诱饵出去,吸引癫狂的头目,再由另一个人解决掉对手。
“我去。”珀西毫无犹豫,将武器塞进米兰手里就要起身,却被按住了膝盖。
“还是我来吧。”米兰道,刹那间就做下的决定,自己也无法解释原因,“本来他们追击的就是‘我’,松风,估计我能更能引起他注意。”
他没给珀西表演长官去批准提议的机会,一个旋身跳出掩体,架起□□向那头目连射几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