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纯奉梁安大人之命潜藏在谢家,为您在谢家出生入死立下无数“大功”,没得到什么报酬就算了,最后还是为梁大人所杀,大人,你不心虚吗?”
“君子坦荡荡,我有什么可心虚的?!”梁安闻言不怒反笑。
“梁大人果然坦荡,刘纯乃当初治我弑父之罪的人证,现如今你说他是梁府之人,那当初的案情是否还待商榷?”
谢延这话不是只对着梁安说的,还是对着台上台下所有人说的。
“这怎么回事?我跟不上了。”有人在底下询问,声音不大不小,正正传入周围人的耳中。
“嗐!让你多读两年书你不读,这都听不懂。”一旁的人举袖掩面调笑。
“你知道?那你说啊!”
“说就说,这有何难?”那人闷哼一声,便开始一一解释:
“这事说白了就是官府的人潜入谢家举报谢家大小姐,再由官府将其治罪处死。”
“你说说,万一官服的人本身就有意坑害她呢?这找谁说理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刘纯若为梁府中人,那他身为人证的一切说辞都未定成立,毕竟若是官家有意除掉当初的谢延,那但凡有点人证物证,其他的通通可以不听。
岂料梁安只是笑道:“谢延,你只认为刘纯是官府专门派来构陷你的人,有没有可能他本来就是官府派去调查谢氏的眼线?”
这句话就很有引导的意味了,这是反问,谛听剑也判不了真假,主打一个无法选中。
“梁恕我愚昧,梁大人,你不如直说,别反过来问我,我听不懂。”谢延一听他说这种含糊不清的话,当即装傻不认,非得逼他说出实情不可。
“这都听不懂,真不知江神大人凭什么选你当灵主。”梁安也不回答,找准机会就奚落道。
谢延正待自己怼回去,可她尚未张口,刑台上的江柏就开了口。
“她样样都好,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立场说她?”
淡漠的声音贯穿众人的双耳,引得所有人又是回头一看。
江柏没动,只是静静地看向谢延。
谢延与他对上眼神,江柏便勾唇签笑,笑得悠然,像是专门等她回头看才笑的,正如清风拂杨柳,抚平谢延心中的些许烦躁。
“直问重点,老东西狡诈,不必费时费力。”
江柏的声音在谢延耳边轻轻响起,谢延眼眸一凝,余光扫向四周,见其他人都没反应,才知这是江柏用什么法术单独传到她耳边的话。
谢延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继而回头对着梁安。
“据我所知,谢康是你害死的,我谢延当初的案子也是你草草了事拉出来顶罪的,梁安,你认是不认?!”
谢延语惊四座,待她话音落下全场哑然。一时间根本无人再敢说话,所有人都抬头盯着谢延与梁安两人,企图从他们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梁安没想到谢延会这么问话,如此这般,他拿什么来应?
他不敢直视谢延,目光游移不定,一会儿瞟向胸前的谛听剑,一会儿余光看到周围人的抱臂看热闹的动作,不知怎的,他最后竟鬼使神差般地望向了刑台之上端坐的江柏。
江柏也在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仿佛看穿一切,让梁安更是不敢信口胡言,他不敢动,也不敢再乱看,只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空气凝固了许久,场上也没人敢动,都在等着梁安大开金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安缓缓睁开双眼,这回他直视谢延,没来由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声音悲凉,但穿透九霄云外。
谢延目不转睛地盯着梁安看,在这张嘴脸中看到有如恶狗般的狰狞。
她心中嫌恶,但半分也没流露于色,穷途末路之人喜欢故作大方,这不归她管。
反正笑够了,就去死。
梁安见她没什么反应,也自顾自地停下不笑了,转而张口道:“谢延,谢及玉!你知道的不错,你爹就是我杀的,你也是我害死的,如何?你能拿我怎么样?”
谛听剑依旧没生出剑刃,此话为真,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有人惊叹梁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有人在震撼其代在颈侧依旧敢激怒谢延,但最后……只有少数几人才惊觉真相的颠倒。
梁安笑得近乎癫狂,继续道:“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梁家也依旧兴昌,碇城也依旧是我梁家人的天下,你说说你费尽心思能改变什么?啊!能……”
他话未说完,就见面前天旋地转,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梁安的表情定格在了最疯狂的一刻,再不能动弹。
谢延竟在这一瞬拔出腰间的江玉剑,一剑劈了梁安的头!出手如电,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梁安已然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