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乘风停下动作:“什么?”
姜宝意表情无比真诚:“夏天穿靴,不怕捂脚?”
段乘风咬牙切齿道:“关!你!屁!事!”
“段sir,我买漫画都回来了,你究竟要在浴室待到几时啊?真的好肚饿!”陈大文捂着肚子钻进浴室,待看清长凳上坐着姜宝意,双眼瞪得浑圆,“Madam,你在这里做什么?”
“聊天咯。”姜宝意趁机抱起换洗衣物溜走。
“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段乘风右手牢牢捂住陈大文的嘴,左手横在他的脖颈上,“否则——咔。”
……
夜幕降临,街道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带走暑气。
八点,第一波客人已吃饱喝足离开,但池记仍座无虚席。
姜宝意掏出车钥匙:“没关系,换别家,我记得流浮山上有间海鲜酒家味道不错。”
“别家哪有池记够味啊?”Sunny透过玻璃门,探头探脑地看店内。
因为味道好、食材新鲜、用料足,池记一向客似云来,故而不提供订座服务,想要饱餐一顿,只能乖乖等位。
“咦,段sir同大文在里面啊!就他们两个人,还没点单。”Sunny眼尖,迅速在店内搜寻到熟人。
“喂!”姜宝意立刻出声阻止,她可不想同段乘风有任何工作以外的联系。
可惜肚子咕咕叫的Sunny已杀入店内,他一屁股坐到圆桌旁,笑嘻嘻问:“段sir,大文,介不介意拼桌?”
半天的共同做事虽不算愉快,但比起面子,他更想填饱肚子。
“当然介……”姜宝意一出现在池记门口,段乘风就注意到她,想到半个钟头前的闹剧,张口便拒绝。
“当然不了!段sir同madam关系好嘛,”陈大文一口打断,举起手朝店门口挥,“阿邦、madam、峰姐,快进来坐!”
姜宝意只好硬着头皮进店,Sunny一把将她按在段乘风旁边坐下:“上司当然要坐一起。”
跟着他又将林佩峰按到姜宝意旁边的座位:“峰姐你年长,挨着madam啦。”
这样他就不用和两位上司挨着,可以痛痛快快填饱肚子。
点完单,热腾腾的粥底锅上桌,陈大文边下菜边问:“说起来,警队近年人手流失严重,重案组已许久没进过新人,你们都为什么来CID?”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圆桌陷入可怖的沉默。
见无人应声,陈大文再天真也知道自己闯祸,忙放下空盘,自嘲道:“哎,不用不好意思讲,我之前在公共关系科,因为不会讲话,得罪不少记者,如果不是段sir收留,都不知道能去哪个部门。”
原来大家都有不愉快的经历,鉴证科开头,重案组也不能甘居人后,阿邦捏紧拳头,替自己打气:“大家今天都在现场,其实我真的晕血,所以才被飞虎队退货。”
“原来你真的晕血啊?”段乘风放下筷子,双眼直勾勾盯着阿邦。
坏了,姜宝意捏着茶杯,偏头瞪着段乘风,倘若他又讲出叫阿邦换部门的浑话,她下一秒就会将茶水迎面泼去。
段乘风抿抿嘴,笑眯眯盯着阿邦:“有没有考虑过来鉴证科做事?我保证加班时间少过重案组。”
“咳!咳!咳!”姜宝意端着茶盅,呛得直咳嗽。
所以上午段乘风是好意,只是想要挖阿邦去鉴证科做事?
该死!
这辈子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冤枉别人。
姜宝意瞬间红了脸,幸好她的蘸料里有小米椒,还能推说是辣到。
“段sir,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只要madam不嫌弃,我就乖乖待在CID,”阿邦放下茶杯,推开椅子,“哎,东星斑还没上,我去后面催菜,顺便看伙计杀鱼,争取早日克服晕血。”
“上午误会一场,sorry。”姜宝意端起茶盅一饮而尽,温热的肉桂茶划过喉咙,刺激得她脸红扑扑。
段乘风偏过头,用恰好不被第三人听到的音量说:“姜宝意,原来你会讲sorry啊,我以为你只会签支票、吐钞票,没想到挺有人情味。”
“Sorry就这么重要?”姜宝意满脸不可置信,原来世上的事并非都需要用钱解决。
段乘风笑容更深,用公筷夹起一只浸满汤汁的双头鲍,放到姜宝意碗中:“当然。”
“哇,这才对嘛,一笑泯恩仇,”Sunny虽不明白两位头嘀嘀咕咕搞什么名堂,但看二人的表情、动作,又笑又夹菜,一定有古怪,他边替大家捞鸡块边说,
“既然阿邦都交代,轮到我。
“我之前在行政部做事,负责维护警员电子档案,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整我,系统里的档案一夜之间全乱了,上司就把我踢出来。”
“哇,搞什么?自首啊?我可不想交代。”林佩峰放下筷子,接过满满一碗黄油鸡。
“峰姐,你不想讲,我替你讲,”Sunny越讲越兴奋,连鸡也顾不上吃,“O记老大黄油基开例会,峰姐在下面打游戏机!”
林佩峰恶狠狠咬一口碗里的鸡块:“黄油基只会讲冠冕堂皇的鬼话,我不耐烦听。”
“Madam,你呢?”陈大文筷子动得慢了些,笑嘻嘻看向沉默不语的姜宝意。
姜宝意眉头微皱,不知从何讲起。
三年前吗?
还是上一个部门?
太多太多不愉快的往事,她不想回忆,只想从头开始。
“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啊?”段乘风夹起一块蟹肉,强行塞进陈大文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