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溶翻了个白眼。
小令回以和善的笑容。
见子项如此耿直,小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向他请愿道:“那可不,但听闻朝觐时陛下能舌战群儒,明日让我也去看看可以么?”
明天她就要被弹劾,去现场亲自观察风向倒也不错。
子项心虚地说道:“就是一帮文人说话,枯燥乏味,去了怪无聊的。”
“陛下,我保证只在帘后听着,不会捣乱!”小令话音稍软,双目微抬向他央求道,“若是他们嫌我碍事,我即刻便走就是。”
但这并非小事,子项迟迟拿不定主意。
“哼!”小令不再央求他,刻意转过头去,“陛下真是小气,想必每日都在与他们说我的坏话!”
她这神色一摆,子项瞬间妥协。
即便是溶溶在旁拼命相阻,子项也秉承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精神,同意了小令去前朝观摩。
次日一早,子项接上小令执手步行去了议政殿。
子项的朝服上沾着淡淡的宁神香,衣带末处,挂着上次他返回容欢殿捡走的结绳香囊。小令抬手摸了摸它,“陛下,这个是什么?”
这么搞好像有点卑鄙,不过小令似乎还有一个番外没有看完。她记得番外的小标题写着“结绳香囊”,但因为是子项的番外,她当时给直接跳过了。
“……”
小令试图跳过副本直接触发剧情,并没有得偿所愿。子项只告诉她道:“这个么,这是个香囊。”
小令:。
与子项一路走来,鹊鸟声声不绝。
小令觉得他俩就好像寻常夫妻,早起一同去赶集一般。这一幕,似乎有些符合小令曾经对未来的设想。
登时身边的子项顺眼了不少。
只是到了殿前,燃香甚是安神,小令闻着闻着莫名有些想睡。小令记得,杜门隐他爹杜淮就是因为上班打瞌睡被贬,害得小杜的仕途也受到牵连。不过溶溶应该不知道这码子事。
“这熏香不好。”小令发了片刻呆,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子项疑惑地望向她。
“陛下,这熏香不大好。”小令道,“闻着怪怪的。”
她说着穆公公已经着人去换了,子项笑了一笑,问她:“你还有多少看不顺眼的?”
小令乐了:“当然还有。我听闻早朝时文武百官都是饿着肚子来的,朝觐时又饥又渴,真是可怜没有人道。昨夜我想既然要来,便给他们一些恩赐,聊表关心嘛。”
她说着,用眼神暗示意萧去准备。
“哦?怎么这么好?”子项挠了挠脑袋,“孤有没有份?”
小令与他玩笑道:“平日挨骂太多,我不过是想贿赂贿赂他们,让他们少骂我两句。”
她想了想,又交代道:“只是陛下事先不必与他们提及是我送的,免得他们借题发挥为难陛下。”
她考虑得十分周到,子项颔首同意了。小令忽而想,子项这个一国之君简直出大问题,他居然对她完全没有防备之心么?若是她给文武百官送上的是毒药呢?这要是直接毒死了满朝文武,会是怎么个情形?
幸而事态还不至于发展到这种程度。
此刻小令身居帷幕之后,听大臣们行礼奏事。只闻文武两班依次上奏,严整以待,甚是令人震撼。
“公主,他们仿佛要说到您了。”一旁认真偷窥的意萧提醒小令,“奴瞧见以杜淮为首的御史开始奏事了。”
小令一看,身在文臣班列的杜淮起身请奏,向子项道:“臣有事启奏。”
“准奏。”子项应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