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与李贺管理的公司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他们意见为什么那么大,不外乎动到他们的蛋糕。
但任何事,过犹不及。
“这段时间你们人事上变动很大,几个老人接连被踢出管理层,甚至个别高管被送进去。”李宏德眉头紧皱,双手紧贴着扶手,语气似有不悦,“你怎么不跟我提前打招呼,下手太快!”
李贺直视他爸的眼睛,“我早把材料报给集团,哪里出问题以至于您没看到,你得问问大哥。至于他们过来跟您求情,我管不着,我那里的小庙供不起这几尊大佛,您要是实在可怜他们,可以把他们召回集团,我没意见。”
这些人劣迹斑斑,他不信他爸还敢用。
李宏德绷着脸,神情严肃地审视李贺。
有些事,他或多或少是知道的,但这些人,当年跟他一起打拼的,多少有点旧情。他不反对李贺处理他们,只是手段太过,一点情面都不留,其中还牵扯到李胜,他叹了口气。
“我会问你大哥,先不说这个。最近很多和集团关联的业务被你切割掉,你用外面的公司,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李贺对李宏德避重就轻的行为有点失望。
“我只是遵循市场竞争原则,择优选择。说实话,某些人总想着裹足不前,躺着把钱赚了,你觉得以后还怎么发展?”
有竞争才能激发活力,一潭死水还能指望进步?
李宏德用力敲着桌子,“你是想跟集团做切割,以后我是不是就管不了你了?!”
李贺倏地站起来,“没错,我是有这个打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你比我懂,集团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也比我清楚,爸,你能不能公平点?!”
吵架声吓到在门外偷听的吴天天,他拉开门缝往看,一脸紧张的望着小舅和外公,小心翼翼的说道:“老师说不能吵架,不然就不乖了。”
李宏德朝他招手,吴天天看了眼小舅,屁颠屁颠地跑到外公身边,外公搂着他,表情没有刚才那么可怕。
李宏德承认自己是偏心李胜,他思想比较传统,立长不利幼,可现在的局面,他是不是该重新调整?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努力证明自己,你心里有气,我也知道,有些事,爸爸会重新考虑,先这样吧。”
李宏德已然在妥协。
矛盾摆在台面上了,不像过去,总是视而不见。
李贺沉默地转身走了。
他把凌晨带回来的行李箱,原封不动地带走,贺娟一看,拉住他。
“今晚不在这吃饭了?”
李贺说有事,把箱子放到车子的后备箱,关上车盖。
“能有什么事,不是工作刚结束吗?”
“约会。”
李贺丢下两个字,便上了车,抬头扫了眼后视镜,吴天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车,他抓着椅背,笑容里全是讨好,“舅舅,你好久没带我玩了,今天必须带我玩。”
李贺想了会儿,对着后排的吴天天说到:“必须听话,不能闹脾气。”
吴天天咧着嘴点头。
“跟外婆说再见。”
吴天天听从指令,趴在车窗前,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车子开出去,留下一团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