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先生。”易斯恭敬回应，背脊却几不可查地绷紧了。

他为先生工作七年，从未见过对方真容。所有的印象，都来自那个低沉的声音和一条条精准的指令。

先生的心思难以捉摸，但他的规则却清晰而残忍。在这座研究所里，失去价值就意味着消失，易斯见过太多被处理消失不见的人。

近些年，先生忽然对基因工程和物种解析投注了巨大热情，至于这狂热背后的真正目的，他一无所知，也不敢深究。

通讯中断后，会议室恢复寂静。

易斯收起表情，冷声下令：“目标确认，编号U-1。追踪他的活动范围，查清身份与来源。”

有研究员迟疑道：“可是……如果真是跨物种智能体，贸然接触可能触发监管部门的警戒。

易斯嗤笑：“监管？别忘了，我们持有合法的动物进化研究权限。只要证明它是实验体，我们就有足够理由带走。”

一道道指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易斯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目光贪婪地锁定屏幕上乌狄的身影，低声自语：“如此完美的基因体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

下午，林子凡拎着一袋食材到了别墅，这是程肖诺让他顺路捎的食材，有些食材还是菜市场的更新鲜，尤其海鲜。

刚推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清晰的碰撞声。他下意识探头看去。

萧予正在教程肖诺和乌狄练防守技巧。

乌狄高大的身影格外显眼，动作野性凌厉，耳朵随着身体的转动轻轻抖动，尾巴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弧线。

林子凡猛地一愣：“……尾巴？”

他盯了两秒，眨了眨眼，乌狄魁梧的身形和黝黑的皮肤，配上萌哒哒的耳朵和尾巴，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解释：肯定是拟真道具，做得还挺逼真。

场上，萧予神情专注，程肖诺被逼得连连后退，动作生疏，显然是个刚入门的学徒，而乌狄则像在拍什么动作片一样配合流畅。

摩西抱臂旁观，偶尔指点两句。

柯振坐在石桌前，对着电脑不知道在聊什么。

林子凡心里犯嘀咕，程先生他们平时不上班也不出门，神神秘秘的，现在还搞这些奇怪的训练，是哪个剧组在秘密排练吗？

他摇摇头，把菜放进厨房，但拳脚声和偶尔的闷哼让他又忍不住探头。

程肖诺一边躲闪，一边气喘吁吁地喊：“萧予，你下手轻点！我可是真人！”

“遇到危险没人会跟你客气。”萧予语气冷淡，动作却丝毫不停。

乌狄兴奋地甩着尾巴，像只玩疯的大狗：“再来！快点！”

林子凡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这尾巴摇得也太自然了吧？还会自己抖动？

他咽了口口水，安慰自己：肯定是最新款的机械道具，造价应该不低。

菜刚下锅，程肖诺推门进来，满头大汗，往水杯里丢了几块冰：“子凡，多煮点饭，他们训练后的胃口极大。”

林子凡点头应下，犹豫片刻还是问道：“程先生，你们是在拍节目吗？还是在做什么特别的工作？”

程肖诺愣了一下，随即装作轻松：“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在做一个长期项目。”

“什么项目要练打架，还用那种道具？”林子凡忍不住又看向院子。

程肖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乌狄正蹲着喝水，尾巴还随着动静轻轻摇晃。

虽然乌狄这副模样早已全网皆知，但被人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还是头一遭。

程肖诺心头一紧，硬着头皮解释：“对啊，道具。拍视频嘛，特效太贵，我们就直接用实物。”

林子凡点了点头，虽然表面接受了解释，但心里更确信，这屋子的人，绝对不简单，八成是在秘密筹备什么大制作。

晚饭后，周一伶为四人设计的第二批新衣送到了。

每人四套，和之前那套偏华丽强调人设的造型不同，这次是四套低调奢华的高级定制，涵盖日常与正装，面料考究，剪裁合体，完美贴合四人的身形。

程肖诺分好衣服，顺便交代明日行程：“明天有个赛马会，你们挑一身合适的穿上，重点不是看赛马，是社交。”

赛马会不只是一场赛马比赛，更是上层圈子惯常的聚会。贵族、富豪、行业精英在那里享受赛马的同时，也会进行各种社交活动，交换资源、建立关系。

当然，他不指望能攀上什么权贵，但至少让他们四个人先在这样的场合露个脸，混个眼熟。哪怕现在只是背景里的陌生面孔，日后也可能成为打开局面的一张牌。

一听能出门，精力过剩的乌狄立刻咧嘴笑开。

摩西却十分敏锐，坦言问道：“我们四个一起去？为什么？”

这显然违背了之前程肖诺“没事少出门”的叮嘱。

程肖诺暗赞摩西的敏锐，也没明说，只道：“当然是为了你们啊，能不能参加综艺，就看这一次的机会了。”

柯振慢条斯理地插话，点出关键：“我们没有合法身份，怎么入场？”

“周博凯已经订了包厢，我们直接过去，身份不是问题。”程肖诺答得干脆。

柯振看着他，似笑非笑：“你可真是把人利用到了极致。”

“还不是为了你们。”程肖诺瞪了他一眼。

萧予冷不丁插话，声音不容置疑：“明天早上，体能训练，别忘了。”

程肖诺脸色一跨，差点把这茬儿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