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灯光下，柯振染了酒意的眼眸显得深邃而危险。他侧过头，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玩味：“想做我女朋友？”

女孩脸颊更红，酒精壮胆，她倾身靠近，将酒杯递到柯振唇边，声音压低带着诱惑：“女朋友不敢想……但今晚，我能邀请你共度良宵吗？”

柯振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开唇边的酒杯：“这酒，不合我口味。”

动作疏离，拒绝得委婉却明确。

程肖诺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一松，还好柯振没乱来。

女孩被拒，倒也不恼，反而顺势聊起来：“这酒不合口味？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柯振又抿了一口自己的酒，眼神飘远，似乎在回忆：“我喝酒，闻的是气味。喝过最美的酒叫卡巴。一口下去，能尝到了山丘上玫瑰丛的芬芳，焦油的苦涩与红樱桃的浓稠幽香。”

他语气带着怀念。

见他真谈起酒经，女孩顿觉无趣，悻悻走开。

周博凯倒是来了兴致。他平时玩得多，对酒也算了解，却从未听过什么“卡巴”。

“卡巴？什么酒？哪产的？我怎么没听过？”

“你们这儿喝不到。”柯振眼神有些空茫，似乎酒意上头，又絮絮叨叨说起另一种酒的味道。

周博凯听得入迷，他干脆挪到柯振身边，两人聊了起来。

柯振见多识广，从酒说到玩，天南地北侃侃而谈，把周博凯听得一愣一愣的。

程肖诺也喝了不少，酒劲上来，浑身燥热。他下意识地抓住衣摆，想撩起来透透气。

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

“嗯？”程肖诺仰起微醺泛红的脸，眼神带着疑惑。

萧予的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自然：“会着凉。”

大夏天的着哪门子凉？

程肖诺脑子被酒精糊住，也没细想，乖乖“哦”了一声，放下衣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酒吧音乐震耳欲聋，萧予没听清：“什么？”

程肖诺歪着头凑近他，几乎是贴着他耳朵大声重复：“你怎么不喝酒啊？”

“酒不好喝。”萧予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程肖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地笑起来，带着醉意的身体有些发软。

他干脆把手臂搭在萧予肩上，借力稳住自己，凑在他耳边说：“嗯……是挺难喝的。”

两人过分亲昵的姿态，落入了斜对面卡座里一双充满恶意的眼中。

王永平最近刚谈成一笔大单，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自程肖诺进门那刻，他便注意到了。

他看着程肖诺亲昵地周旋在男人堆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底是落井下石的快意。

自从程肖诺离职，他被顶头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些老客户根本不认其他业务员，推三阻四，处处刁难。

这大半个月，他焦头烂额。暗地里打听过程肖诺去了哪家公司，问遍了业内大公司，结果查无此人。

原来是攀上了富家少爷，当起了金丝雀。

王永平忍不住冷哼一声，鄙夷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旁边的郭明宇立刻狗腿地附和：“就是！程肖诺真是自甘堕落，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跑来伺候男人，白瞎了王总您过去六年的栽培！”

“他也就那张嘴皮子厉害，离了公司，还能翻出多大浪？”王永平跷着二郎腿，晃着酒杯。

郭明宇眼珠一转，语气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听说他现在在网上搞了个账号，似乎想当网红。”

王永平向来不关注什么网络，只当程肖诺是乱折腾，轻笑一声：“走投无路罢了。”

郭明宇似笑非笑地凑近：“要不咱们过去打个招呼？毕竟是您手下干了六年的人，关心一下也说得过去。”

王永平心念一动，端起酒杯，摇晃着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肖诺吗？”他笑得意味深长，“怎么，改行当陪聊了？这活儿挺辛苦吧？”

他眼神轻蔑地扫过程肖诺身上廉价的穿着，又意有所指地瞟向周博凯，暗示意味十足。

程肖诺正听柯振他们聊天，冷不防被他一句打断。

他抬起头，看向来人，眼神在酒精作用下显得有些迷蒙，却清晰地映出王永平那张虚伪的脸。

“王总，有事？”

王永平见他神色淡淡，心中更是不忿，脸上却挤出语重心长的假笑。

“唉，肖诺啊，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初那么好机会你不把握，现在也只能靠这些东西糊口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吸引着周围一些探寻的目光。

程肖诺没有动怒，反而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带着醉意，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冷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直视王永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嘈杂的音乐：“王总，您还真说对了一半，我是在陪周少喝酒……”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带着笑地扫过四周，像是特意吊人胃口，才慢悠悠补上一句：

“不过呢……也不止他。这不，还有好几个金主轮着疼我，我这人命好，躺着也有人送钱。王总是不是羡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