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中，柯振双手交叠，神情重归平静，微微扬下巴，朝镜头后方示意问答继续。

程肖诺从画面外走进来，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他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噙着促狭的笑。

“柯总，接下来这3个问题，由您亲自挑。”

柯振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流程有点意思。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握住鼠标，开始漫不经心地滑动滚轮。

他自上而下翻看了一会儿，起初是惯常的淡漠，渐渐地，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唇角甚至抿成一条略显古怪的线。

弹幕开始狂飙：

【啊啊啊，我为什么没留言！我也想被总裁亲自翻牌！】

【这什么表情？？？柯总到底看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他表情怎么越来越嫌弃了？我们评论区到底写了什么？】

【快选啊！急死我了！会选我的问题吗？（卑微）】

柯振的手指终于停下。

他清了清嗓子，念出选中的问题，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玩味：“好想拥有一个总裁男朋友，总裁会接受一个不懂世界运转规则的普通人吗？比如.....我？”

念完，他自己都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随即恢复那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有趣。一个在丛林法则里拼杀出来的所谓上位者，会喜欢一只懵懂无知对规则一无所知的小白兔吗？”

他靠回沙发，姿态慵懒：“当然，有可能。但前提是，这只小白兔需要两个入场券，一是足够惊艳的美貌，二是你得有本事站到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满足了这两点。”

他勾起唇角，笑容带着点残酷的清醒：“你或许能收获一段短暂、梦幻、像橱窗里高级甜点般的爱情。至于长久？那是另一个逻辑游戏。”

【嘶——好冷，但好真实。】

【不愧是柯总，人间清醒！恋爱脑退散！】

【……虽然但是，这也太打击人了吧！一点幻想空间都不给？】

【果然单身是有原因的！老古董！一点浪漫细胞都没长！】

【他根本不相信纯粹的爱情，资本家的心是铁打的！】

【救命！我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听人生导师上课的！】

【姐妹们听见没？洗洗睡吧，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灰姑娘的水晶鞋在现实里是租不起的！】

柯振指尖继续下滑，很快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他念出问题，眉头直接拧成了川字：暗恋一个人十年都不敢表白，我是不是废物?”

“这还用问？”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匪夷所思。

“当然是废物。你十年的踌躇，足够让你暗恋的对象经历无数次迭代更新，染上别人的信息素，刻上别人的印记。等到你终于鼓起那点可怜的勇气时——”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带着点恶劣的调侃，“恭喜你，你可能收获一个早已被他人腌渍入味的过期暗恋对象。这滋味，恐怕比直接失败还难受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TM腌入味！】

【噗，对不起我笑出声了！柯总嘴也太毒了吧！】

【救命！好刻薄！但我好爱看！】

【虽然扎心但无法反驳，十年啊兄弟！黄花菜都凉八回了！】

【过期暗恋对象……这比喻绝了！柯总你是懂阴阳怪气的！】

弹幕因为柯振的毒舌而更加疯狂，但此时视频中的柯振一无所知，他继续往下翻，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直到定格在某个问题上。

他念出口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甚至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你是不是只喜欢那种根本不会怕你的人？就像……程肖诺那种？”

念完“程肖诺”三个字，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目光越过镜头，精准地投向侧后方。

那里站着萧予、乌狄和摩西，以及双手环胸，表情已经从看好戏变得十分微妙的程肖诺本人。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柯振收回目光，面对镜头，极其自然地耸了下肩，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理所当然。

“不会喜欢，程肖诺是个挺有意思的合作伙伴，但他身上，缺乏一种东西。”

他直视镜头，清晰而平静地吐出结论：“性吸引力。对我而言，完全没有。”

“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巨大的抱枕带着破空之声，结结实实地糊在了柯振那张英俊而欠揍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