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肖诺脸色大变,立马冲过去:“柯振!停下!”
萧予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别过去,危险。”
柯振此刻已经彻底陷入失控状态,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群死物,毫无情感,仿佛一头被激怒即将撕碎笼子的掠食者。
摩西是第一个察觉到危险的,毫不犹豫出手制止他,两人迅速交手,动作迅猛如电。
萧予把程肖诺送到一旁安全区域,也立刻冲了过去帮忙。
狂暴的Alpha气息刺激得乌狄瞬间半兽化,黑灰色的狼耳“唰”地竖起,蓬松的尾巴炸毛绷直,指节弹出森寒利爪。他喉间滚动着威胁的低吼,牢牢护在程肖诺身前。
整座公园几乎陷入瘫痪,半数人昏迷,剩下的跪倒在地神情涣散。
“系统!”程肖诺急得浑身发紧,“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冷静?”
【现在对他唯一有效果的是Alpha强效抑制剂,生成需消耗100点爱意值能量。】
“扣!立刻生成!”程肖诺毫不犹豫。
萧予的加入牵制了柯振大半注意力,摩西趁机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劈在柯振颈侧。
柯振身体一软,轰然倒地。
然而,那霸道至极的信息素并未消散,依旧如同粘稠的毒雾,沉沉笼罩着这片空间,令人窒息。
远处,警笛与救护车的尖啸声已隐隐传来。
乌狄嗅觉敏锐,不适地皱眉:“气味还在,难受。”
程肖诺这才意识到自己闻不到,但乌狄他们都被压制得不行。
他目光扫过满地昏迷的人影,担忧道:“他们……”
【生命体征平稳,只是陷入深度昏迷。】系统及时反馈。
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摩西,扛上他,快走!”
几人火速撤离现场,消失在街角。
相亲角突如其来的混乱引发了大批围观。外围人群所受影响较小,虽然头晕目眩,却尚能清醒站立,议论纷纷:
“是不是恐怖袭击?”
“没听见爆炸声响啊,就一瞬间,大家全倒了。”
“这边有监控吗?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虽然讨论热烈,但没有人敢轻易靠近。
很快,警车抵达现场,警察第一时间拉起警戒线,疏散围观群众。
医护人员紧随其后,对昏迷的市民展开检查和转运。场面一片混乱,却又井然有序,透露出事态的严重性。
一位坐在树荫下,影响较轻的老大爷成了少数清醒者之一,被警员扶起来接受询问。
“大爷,您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唉……就是一阵喘不过气的感觉,然后人就一个接一个倒了。”
大爷仍惊魂未定,“跟鬼打墙一样。”
“您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物?”
“人……倒是有几个年轻小伙子,长得忒俊,身边围了一圈人,问他们有没有对象。”他回忆道,“就那会儿,出事的。”
“那几个人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人太多,个个都把他们围住了,我只能看到个背影。”
与此同时,医护人员正在为逐渐恢复意识的大爷大妈们做检查,心电图、脑电波、生理指标全都正常。
医生低声嘀咕:“身体没问题,脑部也没损伤,就是短暂晕厥,太奇怪了。”
警察在现场进行地毯式搜索,收集散落的简历纸,翻查草丛,检查地面是否残留不明物质,但一无所获。
整片公园除了昏倒的人群,一切保持原样。简历纸还整整齐齐挂在树枝上,连地面都干净得不像发生过骚乱。
“这边没有监控,最近的摄像头只能拍到外围的一角。”
“空气成分无异常,未检测到任何催泪气体或挥发性麻醉成分。”
“昏迷人员均为中老年人,体检指标正常。”
站在一旁负责指挥的齐经国听完下属报告,脸色愈发凝重。
他再次仔细勘查现场,锐目如电,不放过任何角落,然而结果依旧,异常干净毫无痕迹。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残留物,数十人的昏迷宛如一场集体幻梦。
“不是毒,不是声波,也不是催眠气体,怎么会让几十人同时昏迷,还不留任何痕迹?”
一股沉重的疑云,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就在这时,一位刚被医护人员扶起仍惊魂未定的大妈突然情绪激动,指着人群嘶喊:“是他!一定是他!我撞了他一下,他就瞪我!他一定有问题!”
齐经国目光一凛,立刻上前询问:“您说的是谁?”
大妈瞪大眼睛,努力回想,额角冒汗,声音却开始迟疑:“就、就那个男人……个子很高,年轻……好像、好像穿着黑衣服?”
她的语调越说越虚,眼神也慢慢游离,像是陷入记忆的迷雾。
齐经国追问:“记不记得他的长相?具体衣着?是单独一人,还是一群?”
大妈焦急地摇头,嘴唇哆嗦:“记不清了,明明刚刚还在我眼前……怎么就……唉,越想越糊涂了。”
齐经国盯着她,眉头紧蹙。她的表现不像在撒谎,更像某种记忆干扰后的结果。
不止她。
现场多位被问询的群众都说不清楚,有的只记得“帅气的小伙子”,有的模模糊糊说“站着几个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准确描述面孔,连肤色、发色、穿着都讲不完整。
记忆像是被凭空抹去了一般。
齐经国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他低声对一旁的年轻刑警道:“去调医院那边的记录,看看这些人有没有短时记忆混乱的症状,尤其是对事件前后五分钟的记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