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飞速一转，开始盘点银行卡余额，想到还要很多拍摄设备和道具要购置，他的心已经开始滴血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买！” 程肖诺咬牙，带着一丝的悲壮，“都量一下尺码，一会儿一起安排上。”

动员行动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别墅一楼两个房间，二楼三个房间，不多不少刚好塞下五人。

乌狄和萧予选了一楼，柯振和摩西住二楼，剩下一间就是程肖诺的。

程肖诺一边分房，一边腹诽：这么巧？五个人五间房？该不会是算准了这几位祖宗要来才安排的吧？”

系统冷冰冰地回应：【宿主，请不要无端臆测污蔑本系统。】

程肖诺讪讪摸摸鼻子，转身下楼，对着楼上喊了一嗓子：“我要出门搬个家，回来之前把我无辜遭殃的房子打扫干净！就当抵房租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撒腿就走，脚下生风。

结果刚一踏进前院，就看见萧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正低头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墙边垂下来的树枝，像在研究什么稀奇物。

他脱掉了那身裹尸布似的灰布外衣，只穿着一件紧贴皮肤的黑色工字背心。冷白的皮肤下，是瘦削却紧实的肌肉线条。

“去哪儿？”萧予随口问。

“回出租房搬行李。”程肖诺说得干脆。

“我跟你一起。”

程肖诺狐疑地扫了萧予一眼，免费劳动力？好吧，不要白不要。

“随你。”

在网约车平台叫了辆车，等车的间歇拿出手机，刚点开消息界面，就弹出了99+消息。

是公司摸鱼群里的消息。

【程哥！牛！你是没看到老王那张脸，比锅底还黑！】

【听说总部问责了？结果老王八反手甩锅，说你早就打算跳槽到对家！真的假的啊哥？】

【程哥去哪儿高就啊？新东家还缺打杂的不？】

【去哪儿都比我们这破地儿强！】

【肖诺带带我！我也想这么潇洒走一回！】

【唉，又少了一个吃饭搭子】

......

程肖诺垂眼扫了几行，随手回了一条：

【老王放个屁你们也当真？平时也没见这么听话。】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瞬间炸锅，各种“哈哈哈”“牛啊哥”“求带走”的弹幕式对话跳个不停。

程肖诺却懒得看了，直接一键锁屏，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出租房位于城南一片老旧的居民楼群中，楼下蔬果店，早餐铺，小餐馆一应俱全，狭小的街道热气腾腾，烟火气在人声鼎沸中升腾开来。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熙熙攘攘的人群涌入各个堂食店铺中，白领提着公文包，大妈牵着孙儿买菜散步，小孩在路边追逐打闹。

萧予望着这一幕，微微愣神。

他生活的人类基地，只有在集市开放时才会短暂热闹，但那热闹只是交换物资时的紧张与混乱。那里的人们没有笑容，眼神里只有对前路的迷茫和对现实的麻木。

如果没有末日，他们的世界，也许会像这样，普通却温暖。

程肖诺熟门熟路地带他穿过几条小巷，七拐八绕后，在一栋七层老楼下停住脚步。

楼挨着楼，光照被挡得死死的，楼道里堆满杂物，混着油烟味与潮气，显得格外逼仄昏暗。

没有电梯，只能步行上楼。

程肖诺刚想提醒一句“小心脚下”，却又想起这人是在末世里从尸堆中杀出来的强者，这点光线，对他恐怕连障碍都算不上。

果然，萧予脚步极稳，动作轻巧地避开楼道里的杂物，甚至没有踩出一点声响，跟着他一口气上到了七楼。

“就这儿。”程肖诺站在门口，指纹解锁，“你先坐，我收拾一下就好。”

又从冰箱里拎出一瓶冰镇AD钙奶，递过去：“给。”

萧予的目光落在递来的瓶子上，神情微妙地顿了一秒：“……”

这好像是小孩子才有资格喝的奶制品。

程肖诺全然不察，撸起袖子开始打包他的家当。

他其实没什么行李。床单两套、一箱药、几个用了半年的杯子和锅，再就是两本旧书、一个用了七年的笔记本电脑。

最多倒是衣服和鞋子，这些年因为工作需要，攒了不少。

整个出租屋没有太多生活痕迹，像个随时准备走人的落脚点。

行李不多，收拾起来也就一小时不到。

他叫了一辆货拉拉，和萧予一趟趟把东西搬下楼，再一件件码进车厢。

搬得差不多的时候，巷子口忽然停下一辆迈巴赫。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讲究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皮鞋在老旧的水泥地上敲出不协调的清脆声响，径直向他们走来。

萧予正将最后一个纸箱推入车厢，余光捕捉到那人身影的同时，也察觉到一道审视目光朝自己扫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敌意。

“肖诺。”男人开口，声音温和。

程肖诺正和货车师傅交代细节，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转身，看清来人，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