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也有凤凰与她在云层中自在穿梭。
云思机不知是在追宫钰秀,还是因为看得不真切。
她抬手擦脸,有云沾落在她颊边。
宫钰秀感觉到自身的变化,他知道,自己生来如此。
但有个人……
宫钰秀飞下去,他见到尹清辉,毫不意外地,又是满脸泪水。
宫钰秀展开双翼,停在尹清辉前方,用他的脑袋轻轻地碰了一下尹清辉的额头。
不知为何,尹清辉的眼里并没有惊喜,他只喊了他的名字:“宫钰秀……”
宫钰秀听到了,转身便往玄荒飞过去。
即使是凤凰,也承受不住玄荒的风。
洒落在不周山之上的是宫钰秀片片被割落下来的羽毛。
他想,只要用往生镜将玄荒里面的世界折进去,连同他母亲的禁制。
宫钰秀衔着往生镜,将往生镜贴在他母亲设下的阵法中,自己便借着往生镜的力量进入阵法中。
这是宫钰秀第一次感受到母亲的存在。
与宫钰秀想像的不同,进入阵法之后,风声并没有停止。
漫天的风雪吹过他的脸。
一名怀有身孕的女子与一名男子在看雪景。
宫钰秀不知道这是他母亲禁制的影响,还是往生镜的记忆。
但女子和男子,大抵就是他素未谋面的母亲和父亲了。
女子回到天庭之后,却因为与魔族勾结,为天庭之不耻。
女子知道天庭容不下自己,便与自己的徒弟尹清辉谋划了这一场弥天大谎。
“师父,您爱温如玉吗?”尹清辉问。
女子沉默许久,道:“爱。”
尹清辉沉默。
随后尹清辉便将一颗凤凰蛋包起来,打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结。
他笑眯眯道:“小凤凰,等我下去找你,你就能与你母亲团聚啦!”
说完他就将尚未出生的宫钰秀借由一株花藤扔到雪归春山去。
彼时尹清辉和他的母亲都没想到温如玉的野心如此之大,为三界带来一场浩劫,甚至葬送了凤凰的性命。
“尹清辉,温如玉留下的玄荒我封印了,但是……我也……”
尹清辉跪在凤凰面前,他道:“师父,为什么,为什么你非死不可?”
“尹清辉,正邪不两立,神也好,魔也好,一旦打破秩序,必定要承受它带来的代价……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可是师父,错不在你啊!”
凤凰摇头,她道:“小萤,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她将往生镜递给尹清辉:“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无法与他见面了,你把他藏起来,保护好他!我一个人,对付不了温如玉!”
齐佩带着众神来了。
在火焰山看到的那一幕又在宫钰秀面前重演。
他也看到天庭对尹清辉的处置。
尹清辉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痛苦,他来到一座山,山上铺满风雪。
他长长的蛇尾露在外面,看起来却丝毫不冷。
他在悬崖上站了许久,不知是听到什么动静,便转身往山下行去。
行至半路,尹清辉便听到脚步声。
尹清辉绕过一棵松树藏住自己,宫钰秀便看到年少的自己,或许九岁,十岁左右吧。他走过尹清辉的面前,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尹清辉一直盯着宫钰秀看,痴了一样,一路跟着宫钰秀走到他的小屋。
他在小屋外面化作一株竹子,陪着小小宫钰秀渡过一夜。
第二天,宫钰秀醒来继续到外面修行。
他路过门外那棵竹子的时候,似乎是发了会儿呆,可能是在回忆之前这里有没有一株被风雪压弯了枝干的竹子。
他想了一会儿,无果,索性走过去,抬手摇落一树风雪。
原本被压弯的竹子在风雪抖擞中又挺拔起来。
宫钰秀退后几步,觉得满意,转身想走,却被一颗石头绊倒。
他从小到大摔过无数次,这不算什么。
只是他还未爬起来,便察觉到头顶有一片阴影。
他一抬头,便见有冬阳洒雪,风声呼啸。
“这是谁家的公子,生得如此俊俏?”尹清辉笑问。
宫钰秀一下子便红了眼眶,眼里蓄满泪水。
尹清辉将他抱起来,拍拍他身上的雪,将他的衣服系好,打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结。
宫钰秀盯着自己腰上的结,眼睛一抬,又看到尹清辉身后长长的蛇尾。
他没在冬日里见过大蛇,也没见过被冻裂的蛇尾,便问道:“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