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尹清辉点点头,也是,不然以天道地气量,怎么可能放过他。
但是话说回来,观海不在身上,感觉有些不大适应。
他叹了口起,抬头,宫钰秀依旧幽怨地盯着他。鹤萤真人死里逃生多次,第一次觉得有点不想睁开眼睛……
气氛尴尬尴尬。
“真人,你怎么了?”
宫钰秀简直张开翅膀拍得老凶!怎么了!这人居然还有脸说怎么了!
尹清辉不知道,他亲眼见梅南雪给尹清辉疗伤的时候心像被人拿着钝刀削片一样!
他生气地问道:“你向天道借法,你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吗?”
尹清辉乐呵呵一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做什么,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尹清辉一愣,道:“真人,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我相识一场就是有缘了,我不奢求太多。”
宫钰秀气极,狠狠一呸,口中吐出两个:“狗屎!”
“……”
尹清辉觉得好笑,这小家伙居然真把他当朋友了,哎呀!看来这不枉费他这些时日培养感情啊!
他看宫钰秀生着闷气还挺可爱,于是撅着嘴凑近亲了宫钰秀一口,道:“别生气啦!”
宫钰秀再次被偷袭,越想越气,干脆直接把脑袋扭过去不理他了。
他总觉得尹清辉这个人软硬不吃,此刻应该让梅南雪停了他的法术,让尹清辉疼得死去活来最好!
尹清辉伸手抓起宫钰秀,笑道:“真人,你别软硬不吃!”
宫钰秀闻言,立刻压出邪恶三角眼,没想到尹清辉将他抓起来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顿猛亲,口中大言不惭道:“嗯,你身上真香!”
邪恶三角眼立刻变成两个小豆眼,宫钰秀的心“卜卜”跳,他快死了!
“哈哈!一股村味!养只小鸡仔也不错!”
“……”
宫钰秀稍一分神,眼光便被尹清辉身后庙里供奉的神像吸引了去。
神像身负法器,面容肃静,与万魔神殿上那尊道士的人像有三分像。
但是那三分像,放在尹清辉身上,却是一模一样。
宫钰秀一时间又产出错觉,前面这个笑如春风的尹清辉,后面那个眼神悲悯,嘴角略微下垂的尹清辉,哪个是他?
恰巧在此时,从外面进来的路星臣也发现了雕像的异常,指着雕像大喊:“仙人!这雕像怎么是你?”
尹清辉放开宫钰秀,回头一看,也愣住了。
那雕像,似乎确实是他!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刚刚修道成仙的他。
梅南雪倒是乐了,“哟呵,尹清辉,千八百年过去了,怎么还会有人祭拜你呢!这地方难不成真是个桃花源?”
“这里是什么地方?”尹清辉问。
“许是湛州一带,我也不知道,齐佩那个畜生四处通缉你和清珏,我找个能歇脚的地方就下来了。”
宫钰秀乘他们聊天这会儿绕到雕像下面,那下面刻着大片的铭文。
鹤萤真人,真名尹清辉,籍贯未知,只知其生父乃大户,其母早逝,其兄从军,未归。鹤萤真人二十二岁飞升,其时有白鹤明萤相伴,故号。鹤萤主战,掌杀伐,主正邪,虽号鹤萤,实为煞神,供奉可定四方。
真的假的?从卷轴来看,难道尹清辉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
宫钰秀琢磨了一会儿,又回过头去找尹清辉。
“尹清辉,你的生父是谁?”宫钰秀问。
“我父亲?”尹清辉摸了摸后脑勺,道:“我早忘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父亲是凡人吗?”
“是啊,一个脾气臭得要死的老头。”
“那你兄长呢?”
尹清辉有些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兄长?”
宫钰秀用翅膀指了指那边的铭文,一群人便围了过去。
梅南雪盯着铭文啧啧称奇,道:“尹清辉,我都不知道你二十二岁就飞升。”
“仙人,原来你是战神啊!”
尹清辉挠挠后脑勺,尴尬道:“只是当时没有人了,让我顶上而已。”
而且,谁能相信他其实只杀了温如玉一人?
趁着两个多余的人去看铭文,宫钰秀围着尹清辉绕了一圈,最后凶巴巴地停在他面前,直接道:“不说,我就走了。”
尹清辉见宫钰秀此状虽然有些诙谐,但是语气里又是那么肯定,便叹了口气。
只是这一声叹之后,便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他看向那边那尊雕像,实际上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是谁会供奉一尊煞神呢?
“其实我也记不大清了,太久了。我只记得我似乎从未见过父亲,母亲只是个普通人,我也忘了我有没有其他朋友,我跟你说我有时候记不住事,这确实是真的。”
尹清辉不咸不淡地说完,又问道:“其实,宫钰秀,你自己又记得多少飞升之前的事情呢?”
“你是如何用自己的性命做代价的?”宫钰秀实在想不通,天道竟是有意识的吗?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某一天醒来,忽然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