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遇到难缠的,潼涢都是用这个方法一招制敌,将对方毒死!
但今天似乎情况有变,那瓢杀人于无形的毒水泼上去之后居然直接被观海的皮肤吸收了!眼前这个怪物被淋了毒水之后,反而身形壮大数倍不止!
梅南雪讽刺道:“不是我说,你们天界的都是些什么人呐!”
潼涢疑心地看向竹瓢:难道拿成韩阳的神水了?
他不敢置信地回忆着,对面的回禄不耐烦地又抛来一个火球直直砸在他脸上!
潼涢摆手道:“我也没想到啊小娘子!此乃……此乃毒物啊!”
回禄没有理他,施法将尹清辉浑身弄干。
“多谢念卿!”
尹清辉见几只小鸟都安然无恙,他便拍拍额头清醒片刻,而后大声说道:“潼涢神君,劳烦送我至观海头上!”
潼涢记着尹清辉方才那一下,觉得尹清辉大抵是靠谱,遂点头。
回禄拂尘一挥,飘出星星点点的火花,瞬间变成无数巨大火球从四面八方飞向观海。
观海措手不及,侧身躲避,潼涢见此好时机,便弹指唤云,意图将尹清辉送至其上。
尹清辉纵身云上,跃至蛇头,抓住观海一边耳朵。
观海叫嚣着用力摇晃脑袋,大叫道:“滚下来!”
尹清辉被甩地头昏眼花,只得紧闭双眼,道:“住手吧,观海!”
观海大怒:“阴险小人!”
尹清辉见观海依旧不听,只手指用力,在其耳廓划下一道血痕。
其实尹清辉并未完全清醒,他有些感觉一只耳朵嗡嗡作响,此刻闻到夹着鲜血气味的魔息,他竟有些手抖。
观海吃痛,“嗷”地一声,甩了几下头愣是没把尹清辉甩下来,耳廓上的伤口竟然还越来越长,疼入骨髓!
观海怕耳朵真被割下来,便立即停下动作,求饶道:“哥哥!勿伤听岚姐姐的耳朵!”
尹清辉耳朵里的声音吵闹得更加厉害了,眼底的血色渐渐浮现,甚至连身下的蛇尾都若隐若现!
方才还乱成一锅粥的蓬丘忽然沉寂下来,山中不知哪来的精怪纷纷探头,潼涢皱着眉头道:“这山中的气息……小娘子,不对啊!这附近还有大魔?”
回禄显然也感受到了这骤然而起的浓重魔息,手中火球逐渐聚拢……
尹清辉低头没有说话,梅南雪却急道:“坏了!这家伙体内的魔息又回来了!清珏……”
梅南雪话还未说完,扭头一看,却见宫钰秀早已飞过去停在尹清辉的肩上。
宫钰秀甚至比山中众人更早感受到尹清辉体内的魔息,他从方才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的法力又回来了一样,只是依旧无法变回人形!
“尹清辉!尹清辉!”
尹清辉听不到,只感觉到肩上停了一老沉的东西,他扭头一看,那玩意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怼着他的脸看。
尹清辉没有说话,双眼布满血丝。
他手下的观海丝毫不敢动弹!自从那只黑色的鸟飞过来之后,观海便感觉身上的魔息越来越沉,若不是耳朵还在尹清辉手上,他又想缩小身体躲回蓬丘深处!
尹清辉看不清肩上是什么东西,但这个东西沉得很,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想把这个东西解决掉。
宫钰秀丝毫没有动弹,他盯着尹清辉自墨绿道袍里伸过来的那只手,忽地闭上双眼,将脑袋磕在尹清辉的额头上,随后源源不断的灵力通过二人相触之处传入尹清辉体内。
宫钰秀忽然道:“这只手……曾经救过我……”
西南林间,我见过你,尹清辉。
尹清辉不知听没听见,但他身上的魔息却逐渐消散,眼底血色也淡化消失了。
山中精怪忽然消失,方才那股引起二位神仙警惕的魔息突然像风一样无影无踪了。
潼涢奇怪道:“难道方才是错觉?这蛇妖怎么像被冻住一样?”
回禄没有接潼涢的话,方才那才不是错觉!那分明就是另一股气息!
她抬头往看不见的蛇妖头上看,心中隐隐感觉不妙……
靠得太近,一个羽类身上独特的味道侵入呼吸,尹清辉眨眨眼,道:“真人,你身上有股味道……”
让尹清辉想起乡间躺过的干稻草,但宫钰秀似乎以为尹清辉在嫌弃他身上的鸟味,立刻收回法力,不悦地后退半步。
目睹一切的梅南雪幽幽道:“也是一报还一报了!”
“方才,仙君是怎么了?”路星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