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辉话未说完,回禄便反客为主,问道:“你怎么还没死?”
尹清辉垂眼一笑,片刻,抬眸直视回禄,道:“念卿,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潼涢瞬间张大了嘴,他与回禄认识两百多年了,都不知道回禄名叫什么,眼前人到底是谁?难道他也是天庭的人?
尹清辉一手梳理宫钰秀的羽毛,一边继续道:“当日实在对不住……”
尹清辉还未说完,潼涢眼见回禄变了脸色,心道不妙!
果然,下一刻,尹清辉便道:“鹤萤有约在身,大事未成,天道不公,辜负念卿,未能完婚,确实是鹤萤之过。”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
梅南雪震惊道:“鹤萤,你……你成婚了?”
潼涢更是口不择言道:“这……这……回禄,他是你丈夫?”
宫钰秀同样嫌弃潼涢呱噪,瞪了他一眼,但他自己同样也很好奇!
回禄冷冷道:“未过门的丈夫。”
梅南雪:“哎哟喂!”
潼涢:“……”
尹清辉道:“念卿,此蛇妖事出古怪,还得留着他性命!”
闻言,回禄眉头一皱,嘴角略微下撇,良久没有说话。
宫钰秀正巧抬头看,不知为何,明明回禄神情冷漠,他却似乎觉得那是怜悯的神情。
她在怜悯什么?
尹清辉坦然笑道:“念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只是换个地方混口饭吃,你别不高兴!”
未待宫钰秀想明白,那还冷着脸的回禄却朝尹清辉示礼点头。
回禄虽然生性冷漠,甚少主动问话,潼涢自己也是借着职务和能说会道才与回禄勉强算上熟一点。
方才回禄明明不高兴,此刻却又点头,这人竟然三言两语就将小娘子哄好了!
潼涢第一次见小娘子这样,总觉得这二人关系不一般,心里一时有些吃味。
于是潼涢将簪子插回去,大踏一步上前问道:“你是谁?”
尹清辉心中早就猜测这位便是南方水帝潼涢,见回禄点头,他便擦掉脸上的灰,请求道:“在下尹清辉,还请这位仙君先别杀了这蛇!”
潼涢盯着尹清辉的真面目,脑海中忽然浮现他在水天一色中巡游的场景,莫名有些脸红……他后退一步,摇摇脑袋,不能乱了阵脚!
于是他学着其他仙人说话的模样,道:“这些事,我们自然会管,尔等并非天界的人,莫要乱了天界的秩序!”
梅南雪豪不给面子道:“鹤萤,这人怎么像刚学会说话一样?”
潼涢咳了一声,继续道:“你养的这几只怪鸟……”
此言一处,几只小鸟纷纷对他投来不善的眼神。
潼涢又咳了一声,道:“万一在此地生息,叨扰其他生灵,岂不罪过?”
尹清辉解释道:“非也,神君,在下肩上这只绿色的鸟本就家住蓬丘,因这蛇妖祸害蓬莱这才出来找救兵!”
“如此啊……”
尹清辉便道:“此外,清珏真人托我助他彻查蓬莱蛇妖,还请诸位神君留下活口。”
潼涢问道:“那清珏真人呢?”
尹清辉坦然道:“在下不知,只知清珏真人被魔君绊住,便派了他的信使过来。”
说罢,尹清辉怕他不信,便高高捧起怀里的宫钰秀,道:“这,便是清珏真人的信使。”
梅南雪听完却好一阵无语,荒唐!
但当梅南雪望过去时,却发现清珏真人十分骄傲的仰起头,像一只高傲的公鸡,连带这路星臣也点头如鸡啄为了证实尹清辉的话。
梅南雪:“……”
“嘶——清珏的信使怎么黑不拉几的?”潼涢心道:这与他平日见到的那个白白的清珏咋不大一样?
这鸟虽说一身黑金威武非凡,但一看便是幼鸟,一点也不衬身份!
他还未琢磨明白,回禄却是点头理解道:“懂了。”
潼涢一头雾水,懂什么了?
他想问问回禄懂了什么,却见那只被回禄晾了许久的蛇妖猛地被回禄用火手大力掼倒在地。
一时之间,尘土飞扬,那蛇妖已是晕厥,软绵绵地躺在地上没有动弹。
尹清辉缚了老藤在蛇妖身上,将其捆了个结实。
二人配合极巧,被困在蓬莱山内的众道士见此,纷纷逃出。
尹清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却并未见到江汉路与江上潮。
这群道士方才见识到潼涢等人施法,便知他们断非常人,小心翼翼避开蛇妖靠近潼涢。
“神君,此番多谢神君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