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开口:“陆吾何在?”
周玉答道:“陆吾神君在昆仑,未归。”
秋鸿信两只杏眼转来转去,见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便也出列朗声道:“禀天帝,淮南近日因不明原因而死的百姓众多,且多为水患而死。”
“既为水患,为何又道死因不明?”天帝问。
“回天帝,我殿中近一月来接收淮南溺水而亡的百姓约三千,其中只有二百余人是溺水而亡,其余人虽遇大水,却并非死于溺水……”
“那是何缘故?”天帝问。
“臣无能,目前尚未查明死因!”
那天阎王殿一开门,就有人把这群死鬼拉到阎王殿外面。若不是天界的人,谁有这能耐?只是秋鸿信实在想不明白那人为何这样做,他话音刚落,众仙一片哗然。
“这这这!简直就是凶兆啊!”
“到底是何人所为?还有没有把天道放在眼里了?”
“难怪秦广王黑眼圈那么深,原是审鬼审的,我还以为是下面的鬼气熏的!”
“哎也差不多!”
……
周玉看着身边众仙,心道:难怪方才殿外二人冷嘲热讽,近三千个问不出话来安排不了去处的鬼和一座既有龙息又有魔息不知道挪到哪里去的火山,任哪个神仙都得发疯。
周玉开口道:“天帝,蓬莱蛇妖与淮南火山皆与魔息有关,淮南火山又与龙息有关,恐生事端,还请天帝下令,彻查此事。”
天帝有些头疼,他沉思片刻,看向周玉,问道:“司命可在?不周山可有传消息来?”
“司命星君未归,暂无异动。”
秋鸿信继续道:“天帝,我阎王殿虽说人手还算多,但此事一出,众多冤鬼也把我阎王殿挤翻天。臣恳请天帝,重新确定人间四时水火!”
庆阳闻言,气得吹了一把胡子,好小子!原来在这等他!若是天帝重新调度人间水患次数,他如此庞大的水族,如何位列仙班?如何寻找水脉维持生存?
他当即出言道:“天帝,若因一些人办事不利便更改下界发则,恐天界言而无信啊!”
秋鸿信反驳道:“是言而无信,还是有人想从中谋利!”
其实秋鸿信所言之事在天庭早有争议,只因主管轮回的司命驻守昆仑长期未归而一再搁置。
司禄星君道:“天帝,更改下界四时水火,事关重大,请等司命归来,再作商议!”
刘义天道:“司禄这话不对,正是因为兹事体大,更需要尽早决定,否则人间不得安宁啊!”
贾丙小声问:“碧霞仙子,你怎么看呢?”
碧霞仙子缓缓睁开眼,仿佛听完一场好戏般道:“无论如何调整,下界日日布霞,于我何干?”
贾丙见碧霞说完此话便闭上眼睛听白鹤长鸣,遂闭嘴不再问话。倒是翠煜仙子颤巍巍地从碧霞身后走出来,诚恳道:“天帝,当务之急是解决下界魔息之患。前日老臣族属来报,言南疆魔界重开。其结界处还镇有一柄邪剑……”
秋鸿信问道:“人间战乱多年,怨气而成的剑多了去了,翠煜仙子何必支支吾吾?”
翠煜往身后看一眼,道:“剑上有名,长宁……”
“长宁?长宁不是……”
“……这怎么回事?”
天帝微皱眉头,抬手制止众仙议论,他的面目被层层云雾遮掩,只听得金石般的声音从殿上传来:“清珏真人,长宁,可是你的佩剑?”
众仙肃然,纷纷转头看向站在后方那位飞升不过近百年的宫钰秀。
宫钰秀抬眸,答道:“是。”
贾丙好奇地看着宫钰秀,心道:这年轻人是什么来路,敢这样跟天帝说话?这么大的事居然也这么淡定?
天帝继续问道:“既然是你的佩剑,为何会在南疆结界处?”
“百年前,天帝派臣到西南除害,不慎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