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徐天娇吃到了亲手种植的蔬菜,惊为天人。
长成后采摘再经过魔力洗练的菜,哪有生长时得到魔力滋养的菜好吃?跟菜相比,米饭变得寡淡,她觉得她可以种点水稻。
村里有水田,仍有村民坚持古老艰辛的耕种,不想买大米吃。
第二天,母女两个拿到驾照,车库里闲置的车派上用场,随时能开到路上。
也是这天晚上,徐天娇感觉到时空波动,异能随之向她反馈信息:【欢迎进入序号002三维时空】
透过时空,她看到另一个自己的人生。
在序号002三维时空,徐天娇是英勇善战的部落战士,身材高大,强壮有力,尚未成年就赤手空拳打死一头猛兽。
她的名字叫艾尔达,意思是有才能的人,可以翻译为天骄。
她出生在一个叫黑山的部落,部落位于山谷中,山谷外是危险丛林,古木参天,充斥着危险的毒虫、凶恶狡猾的野兽。
成年后,艾尔达加入部落狩猎队,表现突出,迅速成为狩猎队的二把手,得到族长和巫的器重。
某天,艾尔达带着狩猎队归来,才分完捕获的猎物,就被叫去商议大事。
原来是黑山部落的盐矿开采尽了,必须在两年内找到新的盐矿,否则部落会陷入缺盐危机。
人离不开盐,族长忧心忡忡,巫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她们交给艾尔达一个艰巨的任务:外出探索,寻找新盐矿。
狩猎不能中断,艾尔达只能带少数几个人离开,其中一位是身体不太健康却富有野外生存经验的老人,能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
艾尔达邀请听觉灵敏的好伙伴加入队伍,三人准备充足,一起接受了巫的祝福,在某个清晨踏上寻找盐的道路。
巫告诉她们,若是山里找不到盐矿,那就沿着大河往下游走,走到河水变咸,把咸水煮干就能得到盐。
河有多长?河水何时变咸?
巫也不清楚。
艾尔达三人跟着河走,走到部落没记录的地方,遇到了许多危险。河水还是没变咸,艾尔达却突然拉肚子,天空也下起雨。
淋雨久了会生病,健康的艾尔达不怕淋雨,可拉肚子拉到虚脱的她哪里遭受得住?
队伍里还有个老人呢!
迫不得已,她们折返昨夜露宿的山洞。
这儿有巨大的石头,石头下是可以避雨藏身的缝隙,还有少许未被淋湿的枯枝和朽木,能生火取暖,让身体恢复干爽。
老人掌握着快速生火的技巧,随身携带的生火易燃物保存完好,未在大雨中受潮。不一会儿,熄灭的火堆重燃,散发光和热,驱散三人身上的湿意。
没一会儿,艾尔达的肚子又疼起来,脸色白,嘴唇更白。她身上出汗,头一阵阵作痛,被折磨得吃不下食物,喝了点水便靠着同伴休息。
老人毫无办法。
同伴也帮不了艾尔达。
艾尔达忍着难受,望向石缝外阴沉模糊的天地。
雨那么大,浇灌万物,整个世界都是哗啦啦的水声。
风在吹,空气变得潮湿,寒冷接踵而来,仿佛能渗透骨髓。
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她们还要多久才能找到宝贵的盐?
艾尔达感到茫然,意识昏沉。
大雨从白天下到黑夜,又从黑夜下到白天,没完没了。河水汹涌而下,浑浊泛黄,淹没岸边低地,冲刷野草和灌木,朝下游奔流。
夜里,艾尔达拉了三四次肚子,病痛欺辱她,无情地夺走她的力气。她强迫自己吃下烤熟的肉,吃完不久,嘴一张竟然把食物全部吐了出来。
老人让她喝水,她喝饱了,被同伴扶着去方便几次,不肯再喝。
摸到她冷冰冰的手,同伴想生火取暖,又怕晚上没有东西烧,只能抱着艾尔达,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
“艾尔达,”老人忽然说道,“我在想,野兽怎么吃盐。”
艾尔达躺在同伴怀里,缓缓转动眼珠看向老人。
老人说:“野兽的血是咸的,吃肉的野兽喝猎物的血,不用吃盐。吃草的野兽怎么让血变咸?”喃喃自语道,“草不是咸的,草里没盐,那些吃草的野兽肯定有吃盐的方法!”
“你想跟着吃草的野兽?”艾尔达发出微弱的声音。
“对,我昨天看到一群吃草的野兽,雨停了我们一起去找。”老人对她笑,“相信我,雨快停了,你会好起来的。”
艾尔达点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另一个时空的徐天娇朝她投来注视。
尽管病得重,头脑不清醒,艾尔达也敏锐地感知到注视,不禁睁开眼环顾四周。
她在野外,对她来说,未知意味着危险。
她是警惕的猎人,满心防备。
直到徐天娇打破时空与时空的隔阂,向她传递自己的善意。
友好的陌生人?
不,是熟悉且友好的人。
艾尔达不再抵触,对徐天娇敞开心灵,让徐天娇知道她当前的处境,而她也从徐天娇的毫无保留的心灵中明白了一切。
【你是我!】
【你是另一片天地的另一个我!】
【我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我需要你的帮助!】
艾尔达振作起精神,眼睛焕发光彩。
看着她的模样,老人心头一紧,用力握住她的手,轻声唤道:“艾尔达?”
遥远时空中,徐天娇担心艾尔达坚持不住,下意识地将身体里流动的魔力输送给她。
于是,艾尔达更有精神了,对同伴们说:“不要担心我,我在跟别的艾尔达说话,她也许能治好我的病。”
老人叹息。
这儿就一个艾尔达,哪来第二个?可怜的孩子,病得出现幻觉了。
徐天娇不是医生,不会治病。
但她可以上网问医生,为艾尔达提供药物和医疗用品。
野外腹泻呕吐很有可能是胃肠道感染,会让人脱水,老人让艾尔达喝水是正确的应对方式,然而她喝的水没有煮沸,不安全。
徐天娇打开家庭医药箱,用葡萄糖、盐、温水按比例配置五百毫升电解质水,装在保温杯里,与止泻药一起交给艾尔达:“先吃药,再喝水,水隔一会儿喝一些。”
金属色保温杯凭空出现在艾尔达右手,止泻药在她左手,同伴们大吃一惊。也就艾尔达是她们的同伴,与她们感情深厚,她们才没有将不对劲的她丢在地上。
魔力持续生效,艾尔达有力气自己坐起来了。
她没有解释,按照徐天娇的叮嘱吃药喝水,同伴们冷静下来,她才说清楚缘由。
当前时代词汇匮乏,艾尔达讲了大半天,水喝完了,两个同伴还是云里雾里难以理解,只知道她的病或许能治好。
吃药后,艾尔达确实不腹泻了。
徐天娇冲泡一碗藕粉给她。
她吃不饱,徐天娇加热妈妈煮的肉汤,为她提供好消化的食物,她状态更佳。她的两个同伴饮食未必干净健康,她处在那样的环境,腹泻有概率复发,徐天娇索性好人做到底,传授卫生常识给艾尔达。
野外生火烧水麻烦,她开车去买户外专用的防风柴火炉。
锅不能没有,木炭来点,点火的镁棒要不要几根?在深山老林跋涉,衣服鞋袜得有吧?背包呢?干粮呢?调味料呢?刀铲等工具呢?便携帐篷呢?睡袋呢?
东西越买越多,艾尔达快记不清什么东西有什么用了,忙说:“够了!够用了!不用再给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