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人上次吵架后,周齐堃这种踏实感愈发清晰,饶是自己时常胡思乱想,他好似总能把自己心中不解安然解释出来,这样的周齐堃让她格外安心。
只是归青芫并没发现,她愈发被周齐堃牵动情绪,她只把这奇怪的情绪当做莫名其妙,并未重视。
可春心萌动的种子已经发芽,离破土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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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归青芫正在练习室弹琴,陡然小腹传来一股沉沉的下坠感。
她秀眉微蹙,停下练琴的手。
“组长,我想请会假。”
邢上睿见她脸色发白,赶忙上前语气关切道:“你怎么了?用去医务室吗?”
归青芫摇摇头,没和他说太多,“我想去个厕所,请会假晚点练可以吗?”
“好。”邢上睿自然答应,无论于公于私。
“用我帮忙吗?”
归青芫轻微摇摇头,“不用了,谢谢组长。”
饶是喝了中药调理,这疼痛还是猝不及防,归青芫甚至猜想会不会是自己水土不服才导致这样的。
归青芫缓缓走进更衣室,想着在这躺着休息一会儿。
这会儿正是练习时间,更衣室不会有人。
归青芫捂着肚子,略弯着身子缓缓推门而入。
没料到更衣室还有别人,那人正是程若。
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归青芫是此刻全神贯注在肚子上,而程若则是认为她并不会和自己打招呼。
程若径直走出更衣室。
归青芫慢吞吞打开自己柜子,里面有两个棉花小垫子,她简单铺了一下,而后弓着身子侧躺在长椅上。
她缓缓闭上眼,只觉得疼痛缓解不少,蓦地身上一股暖意袭来,是一种柔软的暖意。
归青芫试图寻找热源,垂眸发现肚子上有个墨绿色热水袋。
归青芫愣了一瞬,而后转头。
是程若给她的。
程若言简意赅,表明自己的想法,语气淡然道:“只是觉得你会需要。”
说罢,便离开更衣室。
滚烫的热水袋缓解不少痛意,上面的橡胶味从鼻息间传来,可此刻归青芫却觉得格外安心。
暖意贯入小腹,又一点点蔓延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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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总练习的时候,归青芫已经好了。
只是她并没看见程若,当然琵琶组缺了这么个人居然也没人问。
练习结束后,归青芫往团长办公室走去。
那热水袋是隶属于补给里面的,归青芫总不能一直占用程若的热水袋,便想着去团长那申请领一个新的还给她。
办公室这边没什么人,走廊空荡荡的,此刻显得格外寂静。
七零年代的门隔音效果挺一般,办公室内说话声音大点门外便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你要退团?”
办公室内陡然传来团长不可置信的语气。
归青芫听见这话眼睫轻颤,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
只见下一秒,团长拒绝的声音再度浮现,“程若,这团退不了。”
“文工团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屋内又传来程若的声音,平静的语气此时却意外变轻了几分。
“那需要具备什么条件才能退?”
归青芫知道程若为何想退团,只是她没想到程若要到退团的地步。
“砰”地一声。
办公室木门不知何时被打开,归青芫还没反应过来时,程若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见归青芫站在门口走廊,她瞳孔微缩,依旧什么也没说,紧接便越过归青芫打算离开。
归青芫自知理亏,她拉住程若,“抱歉,我不是故意听到的,我是来领热水袋的。”
“我一会把新的给你。”
程若看了她一眼,拒绝道:“你用吧。我不需要了。”
这是归青芫第一次和程若如此近距离接触,她这会才发现程若长了双好看的桃花眼,只是平时很少有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时候。
归青芫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在她思考之际,程若快步离开。
她深深叹息,先去团长办公室领了热水袋。
打算领完热水袋再去找程若。
于情于理,程若都帮了她,那归青芫必然要回报。
可领完热水袋,归青芫找了一圈,练习室,总练习室,厕所,更衣室,都没看见程若。
难道是回宿舍了?
她低垂着头,却意外碰见了邢上睿,“归青芫同志,你好点了吗?”
归青芫点点头,“已经好了,谢谢组长。”
下午总练习结束后是自由时间,并不强制要求练琴。
“组长,你看见程若了?”归青芫随口一问。
没成想邢上睿还真点了点头,“她在操场。”
归青芫杏眼一亮,难得露出笑容,“谢谢组长。”
寒风凛冽,吹得人不由眯起眼,归青芫不由裹紧帽子,这会儿大都在练琴,要么就是回宿舍,没人会来操场。
继而当归青芫来到操场时很快便锁定那抹形影单只的身影。
归青芫缓缓走近,只见程若正拿起一块砖头,朝自己右手砸。
——“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