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桥搂紧衣服,快步走到住院部。
刚到,就看见,一群护士、医生拿着很多仪器神色焦急地往前冲。
苏晚桥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去的是裴度房间的方向。
房间内,很多人围在那里。
床头的医用显示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每个护士、医生,轮流给病床上的人做心肺复苏。
门外,苏晚桥早已泣不成声,根本不敢看。
过了许久,医生出来,以为苏晚桥是家属:“我们尽力了。”
苏晚桥呆住了。
苏晚桥第一次知道,人在极度恐慌下,会失语。
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又过了几秒,苏晚桥突然发疯的朝床边走,跪在地上。
苏晚桥边说边摇晃床铺:“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听到没有?”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苏晚桥讲话带着哭腔:“你不是答应我今天不工作的吗?你为什么要去开那个狗屁记者会?现在好了吧?你这样了,你拿什么赔我?”最后一句苏晚桥是吼着说的。
苏晚桥崩溃了:“你个不讲信用的负心汉。阳台上的香菜都要枯萎了,你给我起来,去浇水。”
床单被拉下一个角落。
不是裴度,这是苏晚桥的第一反应。
白色被单下的人的身形和裴度的身高不匹配。
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骗谁呢?刚刚才回家看过,香菜好的很。”
苏晚桥害怕是幻觉了,不敢转过身。
裴度把她抱在怀里:“别怕,我在这呢。”
苏晚桥抚上裴度的脸庞:不是幻觉。
苏晚桥从来没有这样后怕过。
苏晚桥吼他:“你刚刚去哪里了?”
裴度:“今天医生允许出院了。开完记者会,本来想回家给你个惊喜,结果你不在家。问了徐特助才知道,你来医院了。”
话音刚落,苏晚桥扑进怀里,用拳头捶他胸口。力道很大,没有任何怜惜的意思:“你坏蛋。”
这是他们第一个没有隔着防护服的拥抱。
裴度丝毫不在意疼痛,帮她顺气:“嗯,坏蛋。”
她抬起头,眼里全是泪痕,因着哭过的缘故,脸上红扑扑的:“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裴度哭笑不得:“好。”
要骂他的也是她,不让骂的又是她。
这一晚,悲喜交加,信息量太大。
突然有人打断:“让一让,别堵在门口。”
说话的人是这个房间的家属。
两人赶紧往边上走,让出一条道。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悲伤的声音。
一个年老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年轻就?……”
裴度捂住苏晚桥的眼睛。
他嗓音温柔的在苏晚桥耳边说:“不要听,想想我们今天回去吃点什么好吃的?”
裴度的手骨节分明,但又不失力量感,触感温热。
苏晚桥第一反应:“红烧猪蹄”
得益于裴度,后来苏晚桥回想起这个画面没有惊恐,只记得裴度低沉的嗓音。
最后,红烧猪蹄没有吃成。
吃了,红烧牛肉方便面。
四舍五入,也算是吃到了。
经过了此次“生死相隔”,裴度愈发确定自己的内心。
两人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苏晚桥讲话、做事,带了裴度的影子。
有一次,韩宥仪调侃:“我怎么感觉是裴度在跟我说话?”
来送蛋糕的冷若寒神秘一笑:“听说,亲多了,就会相似。”
据研究表明,一次持续十秒的热吻,会交换八千万菌群。
菌群会让两人在外貌、体型、神态、说话习惯等多方面相似,久而久之越来越像。
苏晚桥低头想了想,最近,亲的的确很多。
而且一亲就停不下来,最后都是苏晚桥喘不上气才结束。
裴度肺活量强的可怕。
而且,两人还制定了一个一天亲一百次计划。
计划每实施一次,苏晚桥的银行卡余额就会多个零。
不得不说,没有人能扛住金钱的诱惑。
如果有,那就是不够多。
苏晚桥脸皮薄,裴度很聪明,懂得找个由头减轻她的心理负担。
苏晚桥觉得裴度的外号不应该是北城金融战神,而应该是奸商之王。
这话,苏晚桥只敢心里想想。
要不然以裴度的性格,一定会坐视这个称谓。
到时候,苏晚桥就别想下床了。
想想都可怕。
裴度端着咖啡,眼神从电脑上移开,奇怪道:“你怎么突然脸红了?”
苏晚桥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什么。
如果裴度刚才没看错的话,苏晚桥一直盯着他的手发呆。
裴度很大方,一边和人开会,一边用纤细有力的手指让苏晚桥感受到了快乐。
苏晚桥死咬着嘴巴,不肯出声。
裴度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悠然自得的和人用英语交流。
意识模糊时,苏晚桥第一反应:谈恋爱,不要找手太好看的,受不住。
还有,英语讲的好听的,也不能要。
扛不住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