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个消息,秦昭脸色凝重下来。她思索了片刻,又详细地询问了胶东王驻兵的地方,以及这几日出兵的兵力与时间。取消了进入宋州城下的计划,准备待明日吴王攻城的时候偷营。
此时她立刻命手下原地驻扎,埋锅做饭。进行出兵前的养精蓄锐,等到丑时便令士兵互相叫醒。
等军队整装出发,骏马奔驰,辰时的时候,终于到了胶东王驻军附近。众人隐匿于山林,稍作休整,待派出去的斥候回来报道:一个时辰前,胶东王带走了大批兵力攻打宋城去了。
确定此时敌方营地空虚事实,秦昭在胶东王回防的五里之地间隔设置暗哨,才开始下达命令,让手下准备偷营。
宋城城墙,天色刚刚泛白,便见远处烟尘滚滚,仔细一看,竟是胶东王带着人马又来攻城!
城墙上望哨的士卒赶紧催吹起敌袭的号角,原本眯着眼靠着城墙休息的军士瞬间警醒,见他们迅抓起身边的武器起身,驾于墙垛之上。
一时上墙上箭矢如雨,风中箭镞的的利响,箭盾交接的声音,中箭之人的惨叫声音纷纷响起。
然而这漫天的飞羽却无法阻挡住胶东王拿下宋城的野心。见他一声令下,无数的兵士出动。他们速度迅猛,五成人马突破箭雨的攻势,离城墙越来越近。
这其中,十人为一队,大概是十几队士卒到城墙脚下,立刻将推着的云云梯车座固定。他们手脚迅速地将云梯架在城墙上,便见兵士动作迅猛地顺着云梯往上爬。
上面的守城士兵见此不妙,立刻高声呼道:“扔石头!快扔石头!千万不能让他们上来!”
顷刻间,城墙上,无数的大石头从上滚落而下,原本在云梯攀爬上的人瞬间被砸落掉下,连带着后面的人扑倒在地,惨叫惊呼声接连响起,顷刻间便是十几条人命。战争是如此的残酷,然而此时没有人能顾得上怜悯。
面对着蜂拥而上的敌人,他们咬紧牙关,脑海中一片空白,只余下机械一般动作,抱起石头,砸下;拉满强弓,放箭。打退了一波又一波攻上来的敌军。
不到半个时辰,便见两军已是死伤无数,城外无数的尸体,城墙上无数的尸体,鲜血流淌在了这片大地上。
还未等龙骧军的兵士喘上几口气,便听着轰隆隆震天的响声,见城下的敌军退开,六座庞大高耸的砲车被推了出来。这砲车之沉重从每车需要十几人齐推才能前进,就可见一斑。
要知道,越大型杀伤力的攻城机械越是体型、重量巨大。
果然城墙上的龙骧军一看清楚,便有人立刻高声大喊:“众人躲避,快蹲下!”这几日,一众士兵们都见识过这个砲车的威力巨大,自然心惊胆寒。
一见它出来,不用提醒便立刻蹲下,将这几日搜寻来的大铁锅扣在身上,紧贴着城墙跟,全身团紧护住要害。
霎时间,便见天上飞来无数的弹石,那些躲闪不及,亦或是不幸被砸中的,一时间惨叫如云。
而龙骧军根本顾不得查看伤势,待飞石停止之后,便听见了搭在城墙上的云梯,敌军蹭蹭的往上攀爬的动静,新一轮的攻城又开始进行。
不知这样守了多长时间,守到每一次挥臂膀都成了机械动作;守到脸上溅到的鲜血流进了眼睛,根本来不及抹一把;守到放弃了□□,抽剑与敌军在城墙上厮杀。
就在以为战争的厮杀无穷无尽时,却突然见敌军退去,不到片刻中,城墙外面空空,只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这样的情况太过突然,以至于不敢相信敌人已经退去了,心中甚至没有一丝喜悦轻松。
大喘了一口气,头发凌乱,满脸烟尘和血点的云澜皱着眉,对着身边的一个样子的龙骧军少将军邵廷道:“此时胶东王退兵太过异常了。”
两人往城外环视了一圈,看着西南处隐隐约约可见白烟,眯着眼睛又看了一会确定没错,听着邵廷问道:“那处可是敌军的扎营之地?莫非是敌营起火,胶东王这才退兵忙着回防。云澜将军,可是我们的援兵到了?”
云澜抿着嘴摇了摇头:“我们派出求救的援兵,最快也得两天后到达。应该不太肯可能。”
二人思忖半天也没有相清楚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