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不明一把拍开,刀撑着全身不让自己倒下,他说:“帮我治好伤就好,剑阁的人来过老七还死了,我不信师父不闻不问。”
他说:“咱俩拖着,拖师父来”
季不明虽早就被赶出师门,可玉门关从未说过要和他断绝师徒关系,刚下山那些时日他一但有点风吹草动比麻烦先来的是师父那河东狮吼的传信,能把他骂的狗屁都不剩,唯一一次好声好气说一次话还是听闻捡到言少卿,让季不明抱回门派说让他看看自己的好徒孙。
季不明吐出一口血脑中想起在暝色高楼看到宋言秋抱着浑身是血的言少卿,脑海中瞬间怒火中烧,身上的伤被治好疼痛还没来得及感受他就已举着刀使出玉门关教他的最后一招,玉门关和他说过,不是生死攸关之时不让用。
那现在不是生死攸关那何时才是,再想想这两人差点把言少卿杀了,使出这一招一点都不亏说不定以后出去还能吹吹牛,自己还能威名远扬。
魔,天神的产物?
手刃了他谁不高兴,谁不想出去吹两下。
刀身如月,刀意似狂浪,全身血液都在沸腾,脚下的城墙随着灵力的运转无数碎石旋转而上,坚毅的眼里除了想要手刃仇恨就是对自身大道的执着。
他一直坚信手中的道就是手中的风月刀,人间自有真情在,而风月刀会告诉他一切。
刀意显现,巨大的麒麟身影伴随在季不明身边,脚踏碎石,神威凛凛。
季不明扭了一两下脖子,道:“不好意思两位,我记仇。”又对着古树说,“别像个姑娘家家捧花了,咱们该干大事了。”
说完,他率先拖着风月刀冲在最前面,麒麟仰天长啸,随后而至,耳边是枝条破风和麒麟踏空的声音。
举刀砍来,魔抬手放出结界玄幽子丢出一个木偶试图拦住季不明,麒麟比玄幽子更快一记前蹄高抬猛的踩碎木偶,木屑被狂风吹起划破玄幽子的脸颊,等再睁眼时季不明已然来到他的面前,古树的枝条早就包围了他们。
麒麟带着巨大的灵力波动攻来,刀举麒麟起,刀落麒麟踏空。
两只麒麟带着季不明狂烈的刀意击破了魔的结界,“咔嚓”一声再“噗嗤”一声,魔的胸口被捅,玄幽子的左肩被砍。
鲜血在空中飞舞,空中飘荡着玄幽子的笑声。
傀儡丝随着左肩散落在地上,季不明艰难的转过身,眼里皆是鄙视的望着狼狈的两人。
伸出一个中指,道:“你们也就那样,菜就多练。”
魔手中的黑白锦鲤掉在地上发出玻璃摔碎的声音,破碎的锦鲤化作流水消失。
玄幽子捂着流血不止的左肩,脸上的狂笑癫狂不以,魔底笑两声后烟消云散,季不明浑身酸痛,变得千斤中的风月刀举起指着玄幽子,问道:“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幽子没有回答他,狂傲的笑声听的季不明浑身一颤,不放心皱着眉偏头看向城中,只见城中的白浪突然抖动两下,耳边玄幽子话随风飘来:“原来这就是剑锋门的麒麟破啊,百闻不如一见,长见识了……”
“你们都——得——死——哈哈哈哈哈哈”
玄幽子狰狞的脸宛如放大的索命恶鬼,季不明浑身不安,刚刚被砍下的左肩突然有自我意识一般用五根手指走路迅速爬到古树旁边。
“躲开!”
季不明已经说晚了,被砍下的左手早就握上古树的枝条,手臂就像蠕虫,被强迫融合的一根枝条一直在到处磨蹭摔打试图甩掉这个烦人的蠕虫,玄幽子的左手紧紧抓着等看清时已经融合完毕,血肉化作血水森白的骨头变成了木头。
再看玄幽子,他如同变戏法从怀中掏出一团金色球状的东西,金色的灵力还在散发温暖还带着丝丝缕缕木头独有的清香。
季不明的灵力早就透支完了根本没有灵力抢夺古树的金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玄幽子吞下古树千百年的修为。
季不明气的牙根都要咬碎了,没想到他竟然中了魔和玄幽子的下怀。
城中传来阵灵力波动,等看去才发现那是魔融入了白浪的体内。
玄幽子缺少的左肩在灵力的催生下重新长了出来,他拍拍手上的灰尘,擦去脸上的血迹,脸上笑意更深。
道:“我说了,这次谁都别想拦,你们死定了。”
后半句玄幽子咬字极重,他打了个响指,刚刚还在挣扎的古树安静下来。
“杀了他。”
一声令下,古树的枝条带着浓郁的黑气袭来,刚躲开一击,季不明赶紧对着低下的绘丹青吼道:“绘丹青!救老三他徒弟!”
古树的枝条一直把叶昭包裹的严严实实,此时古树被融合,被玄幽子控制,他们三个人中先死的极有可能是叶昭。
而叶昭是天镜本体,也是玄幽子和魔最大的威胁。
季不明猛然回神反应过来,睁大眼睛瞪着面前的玄幽子,咬牙切齿道:“原来你是故意让我们集齐天镜碎片。”
“聪明,与其一个个,还不如等你们找齐了一起杀。”玄幽子回道,他抬手抚摸着古树的枝条,而古树像他养大的小宠物蹭了蹭他的手心:“这古树可是好东西,千万年的天地灵力,求都求不来。”
“那鎏国的气运……”
“对也是我,但是他们活该。”
说罢,季不明简直要被气疯了,从小到大,闯荡江湖百年他头一次遇到这种人,现在他们很有可能陷入死局,唯一的盼头只能是师父或者有谁能来救他们了。
二打四如今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更何况他早就筋疲力尽绘丹青也恐怕差不多了,别到时候是绘丹青一对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