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一道呵斥声落下暴涨的灵力犹如潮水将它们全都弹开,巨大的波动不得不让千幻连带着幻化出的石头人和徐苏莹变回来水而魔还站在原地就连衣角都没动,手一松弓箭变回原来冰凌的样子反手握在身后看着进来的三个人。
季不明的剑诀在千幻头顶聚集,巨大的威压让她动弹不得,就别提逃跑了。
无数把剑灵汇聚成一把巨剑,“轰隆”一声砸了下来溅起千尺高的巨浪,只听千幻惨叫一声幻化的身体立马化为点点星光消散。
远在识海千里之外的千幻真身猛的吐出一口血来,耳边脑海里传来一声“咔嚓”,她骤然僵住——那是金丹碎裂的声音。
巨剑落下魔只是挑了挑眉,冰凌可能不适合和那两位打,正想着要换成什么武器才合适的时候头顶上的杀阵正悄然落下。
徐罄手心往下一直往下压,眼里的愤怒不加掩饰。
白浪眼看救兵终于来了,手中的剑一扔放心的倒在地上准备睡去。
古树看救兵来了直直冲到绘丹青面前好一顿添油加醋比划它和白浪被打的怎么惨,然后又指指地上的白浪又指指徐罄,意思很明显让徐罄好好给白浪补补阵法课。
绘丹青看完比划只是淡定的点点头,道:“我回去就说。”
白浪一倒却在徐罄眼里莫名变成了命不久已,抬手又是一道杀阵准备落下想镇的魔魂飞魄散。
“死畜牲!”
白浪虽看不到但是能听得到自己那位小舅舅在骂魔,单单感受灵力的波动也能知道那杀阵威力不小。
魔不慌不忙把玩着手中的冰凌,他往地上随手一插阵法被支撑住再也落不下半分。
魔眯着眼睛看着身后两位剑锋门曾经的弟子道:“真是好久不见。”
徐罄看阵法动不了直接双手一合,两个阵法合成一起砸下去溅起三米多高的浪花。
徐罄在季不明和绘丹青眼里终究是小辈,绘丹青把徐罄拉至身后让他去看看白浪情况如何。
白浪能感受到三个人的灵力,过了一会耳边声音散去他的手被人抓起把脉,感受到那个力道就知道是徐罄,眼都没睁开说了一句“我没事”后累到放心睡去了。
徐罄的手本来就在颤抖,一看到小侄眼都睁不开说了三个字后不动了瞬间心慌了,灵力一波接一波输进去心里求他不要死。
白浪要是死了他怎么和皇后解释,等白将军回来该怎么解释,他在又该怎么和徐苏莹交代。
绘丹青运转灵力脚底下出现几只锦鲤,随着锦鲤的游动虚与实开始被分割,魔半透明身体在他们在眼里无处可藏。
风月刀“铮”的一声被拔出,刀尖在水面上荡起涟漪。
季不明收起往日懒散的腔调,好像没说一个字就要在魔身上挖一块肉下来:“我养了两百多年的孩子被他困在阵法中杀死了?”
“对,还有你那位比较看好的未来女婿。”绘丹青不咸不淡的添了一句。
风月刀比普通的刀要细长一些,雕刻的复杂花纹上带着陈年血迹,那些都是他早年年少轻狂带着三四岁的言少卿闯荡江湖行侠仗义留下的证据。
此时此刻岁月没有在季不明的脸上留下痕迹,他和绘丹青依旧还是二十几岁的少年模样。
刀尖挑起水浪,手腕一转用力往下劈,凶猛的刀气炸开沿途的水,魔随手用冰凌一挡,等水雾散去手中的冰凌也碎成冰渣了。
风月刀有震慑鬼神的作用当然也对魂魄造成伤害,魔表面没事实则维持幻影的傀儡被劈成了两半。
这一刀的威力太大,不稳定的识海哭声不再局限于白浪的耳边,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到了女子绝望的哭声。
识海很难辨别天气,现在飘扬的雪花落在身上凉透了所有人的心,白浪身上的雪花最多被徐罄护在怀里还是扛不住来自心底的冷意。
徐罄伸手接住细小的雪花,刚接触寒意就从骨头里钻了出来,识海的灵力波动让他熟悉的很,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这是……徐苏莹的识海?她不是死了吗,死人怎么可能有识海!?”
修仙者的识海如其名,识海有多大能力就有多高。人死气散,气散则识海退去。
说完绘丹青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望着天:“活尸?”
季不明瞥了一眼绘丹青,心里恨的牙痒痒的:“你就该和野利真一起坠入无间地狱,畜生!”
“你试试永远阵法能不能稳住。”绘丹青赶紧转头对着徐罄说道,不等他说徐罄已经开始尝试用阵法稳住这个识海。
绘丹青身边的季不明早就提着刀疾冲上前和魔交手,通过锦鲤的帮助他能精准无误的找到魔的弱点。
魔掌心的魔气拍在风月的刀身上,魔气如毒蛇一般缠绕在刀身上想要咬在季不明的手上。
咬下的前一刻季不明用灵力点燃了刀身杀死毒蛇,火光映照魔那张阴鸷的脸,识海突然闯进来的木鸟挡在魔的身前替他扛下了一刀,木偶破裂幻影坚持不了多久,今日计划没完成他也不再恋战,在季不明下一刀砍过来时旋身闪退留下一个巴掌大且砍成四五块的木偶。
季不明“啧”了一声,心里很不爽,道:“算他跑得快,不然我非得让他魂飞魄散替少卿陪葬。”
“得了吧,少卿恐怕还在嫌弃脏了那块地呢。”绘丹青摆摆手,伸手将锦鲤收回。
季不明收起风月,转身去看看白浪和徐罄怎么样了。
徐罄的脑门上全是汗,他脑袋要炸了,哪哪都是徐苏莹的哭喊声,他总感觉徐苏莹的指甲在抓他全身。
季不明替他护发,绘丹青照顾睡着的白浪,看白浪故意平稳眉眼放松,只是叹气摇摇头,不明白这孩子在这识海里怎么睡得着的。
徐罄的嘴角留下鲜血,手中在止不住的颤动,他在想直接强行让这识海安静下来,可他越强硬哭喊声就越大反之安抚那人却得寸进尺,烦躁的徐罄索性选择强行不再管她。
季不明看着识海安稳下来等待徐罄睁眼才和绘丹青带着白浪离开,古树早就画好了阵法独自在一边休息等着他们。
绘丹青摸摸金色的树枝,温声开口:“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