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囚犯干2杯!
这牢笼困不住野兽的脊梁!
再为活着的人干3杯!
只要还有一口气,老子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沈道非和唐嘉树一左一右,如同护法金刚。他们的动作大开大合,整齐度高得令人发指。每一个wave,每一次顿点,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观众的心脏上。
【为所有基督徒干4杯,
神明已死,我们在废墟加冕!
为因信仰而死者干5杯,
这虚伪的殿堂,不需要廉价的眼泪!】
舞蹈强度在不断攀升。谢卿歌的编舞风格是出了名的“不把人当人”。那是对核心力量和体能的极度压榨。
桌上跳跃、空中换位、集体下腰起地。
当唱到“为柔弱的姐妹干6杯”时,伯雪寻忽然看向台下,那只受伤的手紧紧攥成拳抵在心口,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却又带着狠绝的保护欲。
【为森林的守护者干7杯!
谁敢动我的玫瑰,我就烧了整片森林!
为漂泊不定的兄弟干8杯!
回家吧,这里有酒,有肉,有命!】
这段rap是黎名和唐嘉树的双人配合,快嘴如机关枪扫射。唐嘉树那个被全网称赞的高音再次出现,那是作为这一段狂暴rap背后的吟唱垫音,如同圣歌般神圣,又如同警报般刺耳。
【为船员干10杯!我们是逆流而上的疯子!
为争吵反目者干11杯!
所有的恨意,都溶化在这一口烈酒里!
喝!】
高潮来临。
长桌被整个掀翻!道具酒杯里的液体喷洒而出,在灯光的折射下,仿佛漫天血雨。
五人加上伴舞群,在这片“废墟”之上,开始了最后一段足以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齐舞。
那是一种完全释放天性的舞蹈。不需要表情管理,不需要标准微笑。他们像是一群在荒野上围着篝火狂欢的野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表达那种挣脱枷锁后的快感。
歌词冲向终章,全场观众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起立:
【为忏悔的人干12杯,为出门旅行者干13杯!
就像教皇和国王一样!
不需要皇冠,我们生而为王!
人人都无拘无束地痛饮!】
最后一声鼓点落下。
没有常规的ending pose。
五个人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他们互相搀扶着,站在那张被掀翻的桌子上。
伯雪寻居高临下,喘着粗气。他额角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伸出那只受伤的左手,对着虚空举杯,仿佛手里真的握着一杯烈酒。
“干杯。”
他做出口型。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因为这段超高难度的编舞和极具煽动性的歌词,早已沦陷为争吵的战场。
【卧槽!这什么编舞?也太暴力了吧?!我看唐嘉树刚才跳那段桌上后翻的时候腿都在抖!】
【沈道非刚才落地那个踉跄,绝对是脚踝旧伤复发了!谢卿歌是不是疯了?给爱豆编这种特技演员才做的动作?】
【前面的别带节奏!这叫力度!这叫艺术!这才是男人该跳的舞!娘炮舞还没看够吗?】
【虽然很炸,但我真的心疼伯雪寻那个左手,刚才有个撑地的动作,他眉头都皱起来了,肯定是疼了。】
【谢卿歌是不是对男团有仇?这强度是人跳的?如果是国外男编舞搞出来的你们肯定吹爆“炸裂”,换成女编舞就说人家虐待艺人?双标狗滚粗!】
【这词写的太狂了!“神明已死,我们在废墟加冕”,这是在怼谁?怼资本吗?怼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前辈吗?APRICITY这波真的不想混了?】
【管他混不混!老子今晚就是被爽到了!GALAXY在前面炸,APRICITY在后面掀桌子,今晚这俩团是商量好了要把金慈奖拆了吗?!】
【别吵了!快看台上!】
只见舞台上,伯雪寻做完那个虚空举杯的动作后,目光穿越了半个场馆,精准地落在了商颂的脸上。
商颂此时正站在台下,双手环胸,手里还拿着那个金光闪闪的最佳新人奖杯。
她看着台上那个如同从修罗场杀出来的男人,看着他衬衫湿透紧贴着胸肌,看着他眼底那种要与她共沉沦的疯狂。
她没有笑,也没有哭。
她只是缓缓地将手里的奖杯举了起来,举过头顶。
对着他。
对着这群刚在台上发完疯的“游吟诗人”。
那是一个回应。
也是一个邀请。
在那一刻,无论是那些因为编舞难度而争吵的弹幕,还是现场那些或是震惊、或是嫉妒的目光,都成了这两个人相视一瞬间的背景板。
在这个充斥着虚伪、名利和算计的夜晚。
只有这两群人——GALAXY和APRICITY,用一种自毁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宣告:
我们不求神明原谅。
因为我们,就在这地狱里,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