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播间里,那短暂的静默之后,早已彻底疯了。
【我□□□□□□操!!!!!!是岑星!!!!!!活的岑星!!!!!!我他妈是在做梦吗?!!!!!!】
【正主下场了!!!朋友们!内娱史上最抓马的一幕诞生了!!!前女友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给前男友唱他写给她的歌!这是什么BE美学天花板剧情!】
【祁演的表情,我心碎了!他整个人都傻了!那不是表演,那是真的灵魂被抽走了!】
【所以之前SOLAR塌房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岑星为什么要走?!现在又为什么要回来?!主办方!你给我出来解释清楚!】
【商颂呢?!快把镜头给商颂!她在哪?!让我看看她的表情!!!】
【前面的别带商颂!关我们颂姐屁事!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好吗?!】
【无辜?笑死,某些粉丝别洗了。岑星一回来,某位‘现任’的脸色肯定比谁都难看吧?正主面前,赝品还能站得住脚吗?】
恶毒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弹幕,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无形的网络世界里,疯狂地切割着与这件事相关的所有人。
舞台上,岑星的演唱,已经进入了尾声。她没有再看祁演,只是望着头顶那片由灯光构成的虚假星空,轻轻地唱出最后一句。
【就让这8.6光年的距离,成为我们之间,永恒的美丽。】
琴音落下,余韵悠长。
她站起身,没有理会现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也没有理会那个还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男人。她只是对着镜头,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舞台的黑暗中。
仿佛她只是来这里,为一段早已结束的故事,画上一个迟到却又残忍的句号。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主舞台的灯光重新亮起,主持人尴尬地拿着手卡走上台,试图用最专业的素养,来圆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还聚焦在那个依旧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祁演还站在那里。他脸上的妆容,被舞台的强光照得有些惨白。他那身充满了攻击性的铆钉皮衣,此刻看起来,像一件沉重而可笑的戏服。
那个刚刚还在舞台上嘶吼着要对抗全世界的摇滚暴君,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祁演!”
侧台,商颂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全国观众面前,就这样被钉在耻辱柱上,被无数双眼睛,当成一个笑话来观赏。
然而,她刚跑出两步,手腕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攥住。
她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压抑怒火的眼睛。
是伯雪寻。
“别去。”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放开我!”商颂挣扎着,她看着舞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他需要……”
“他需要的不是你!”伯雪寻的力道更大了,他死死地攥着她,将她往自己身后拽,“商颂,你给我看清楚!那是他的战争!是他和岑星,和周彻,和那段他妈的该死的过去之间的战争!你现在冲上去,除了把自己也变成这场闹剧里的一个笑话,还能做什么?!”
“你忘了那些人是怎么骂你的了吗?!你忘了你是怎么才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的吗?!你现在要去哪?!回去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商颂的脸上,也扇在她那颗早已被情绪冲昏的混乱的心上。
是啊。
她现在冲上去,能做什么呢?
以什么身份呢?
是并肩作战的队友?还是那个被全网嘲讽试图取代白月光的“赝品”?
她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而就在他们拉扯的这短短几秒内,舞台上的祁演,终于动了。
他没有像任何人预想的那样,崩溃,或者暴怒。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然后,对着镜头,对着台下所有等着看他笑话的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还充满了自毁气息的笑容。
他拿起麦克风,嘶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对着这个操蛋的世界,也对着那个刚刚离去的身影,说出了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回答。
“游戏结束了。”
说完,他将那支承载了他所有荣耀与不堪的话筒,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代表着一切终结的巨响。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那个成就了他,也最终毁灭了他的舞台。
整个世界,兵荒马乱。
而商颂站在一片巨大的、无声的废墟之上,看着左边那个正在走向失控与毁灭的身影,又看着右边这个用冰冷的理智将她死死禁锢的男人。
她忽然觉得,那个在《杜鲁门的世界》里,最终选择推开那扇画着蓝天白云的门,走向未知的黑暗的女孩……
是何其的幸运。
因为至少,她还有一扇门,可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