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晴又尝试想要划拉出系统的界面,依然是毫无反映,她觉得自己已经走到绝路了。
不,还有一个人,只有那个人身上还有一线希望。麦晴拔腿就跑。
从假石山上下来的速度太快,她不小心撞到了与她迎面而来的云苓,俩人狠狠摔在一起。麦晴袖子里装佛珠的盒子散在地上,佛珠压伤了云苓的手背。
麦晴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过来扶云苓。
云苓似是非常生气,她捂着压伤的手,摆手让麦晴快滚。麦晴从地上捡回佛珠,将它放进盒子盖牢,迅速的溜了。
奇怪,珈蓝这么香,她们上午在珍宝阁才刚被科普过,云苓怎么一点儿也不好奇她这佛珠的来路呢?
麦晴摇摇头,细枝末节先放放,还是去找文姑姑更重要。
麦晴一气儿快走到家令寺,文姑姑还没上值,她得在外头等开钥。
不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上铁子,问问他的进展。麦晴朝值岗的武侍卫走去。
东宫戒备森严,武侍卫令行禁止,麦晴在这位面前晃悠了好几圈都没被分到半个眼神。后来还是她装晕,对方才撇了眼她。
武侍卫不着痕迹地向西边努了努嘴,麦晴赶紧爬起来作揖谢过,顶着武侍卫x射线似的眼神,忙不迭往他努嘴的方向快步走。
才拐过个弯,正巧碰见一小队武侍卫巡逻过来。铁子见是她,一脸激动,似乎有很多话要吐。
小队其他人善意笑笑,小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小队其他武侍卫往前头去了。
俩人靠墙边站着,两边若有人来,很远便能看清楚。他们时间紧迫,铁子没有说什么废话,直入主题。
“我同我队长说了,你放心我知道轻重,只说了有太监告发,队长已经吩咐下去,千岁节临近,东宫敏感,需要加强戒备。从今天起缩短休息时间,每批次巡逻和贴身保护太子的武侍卫都多加三成,队长也会守在太子身边。还有那个歹人也有了点眉目,我听同僚们说,我们副队长最近发了横财,只说亲戚过世,继承了一笔财产,金额应是不小,玉廊坊的酒都是说买就买。队长已经把他调离贴身护卫太子的队列,也派了亲兵看着他。”
听铁子这样说,麦晴心中的隐忧并没有减缓多少。刺客实力尚不可知,但一定是个好手,前几次每一次他都成功了,很难保证增加的那点护卫就一定能发生效用。另外铁子得来的消息驳杂,也没有有力的证明,只能当作是锦上贴花,但她现在急缺的是雪中送炭。
铁子一口气说完这些,没法再耽搁,他摸摸麦晴的头,叹口气道:
“三花儿,你不要想太多,贵人都是吉人自有天相,太子更是贵人中的贵人,肯定能逢凶化吉。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没办法,我们这么多人一道走,想来路上也不会太孤单。”
麦晴没想到他会讲这样的话,惊讶地抬头看他,铁子见她看过来,朝她咧咧嘴,咧出了一个故作潇洒的笑。
前方有哨声响起,铁子扶了扶帽檐,赶紧跑走了。
麦晴原地怔了怔,也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了。
她绕到家令寺正门,此时院门已开,值岗的还是那个武侍卫。戒严的确变严了,麦晴递上对牌,武侍卫仔细核对花押内容后才放她进去。
文姑姑不在正房,麦晴一喜,赶忙往厢房去,果然在里头第七八排书架旁看到正在整理架上账册的文姑姑。
文姑姑见她过来似有话讲,便将账册收好,示意麦晴同她一道再往里走。最后一排书架后头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了笔墨纸砚,文姑姑点燃灯盏,示意麦晴自己磨墨书写。
麦晴抽出宣纸,奋笔疾书,细细写下心中早已斟酌好的话。
她的袖子往上撸,露出手腕上一截佛珠,暗香盈室。
她没有看见文姑姑微变的脸色,只觉得气氛陡然凝重下来。
文姑姑就着她的手看她刚写好的字,脸色又是一沉。待麦晴才写完,文姑姑已经迫不及待地问出口道:
“你手上的佛珠。。。是太子殿下给你的吗?”
麦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巧点头。
文姑姑点点头,将麦晴刚写好的宣纸放在灯盏火苗上付之一炬。
“如此,你同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