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手上没法自如行动,但许元廷下腿如飞,“没大没小的,叫表哥。”
“好好好,我知错行了吧,表哥。”宋游挨了一记踹,蔫头耷脑道。
许元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道:“马廉是东宫的老人了,我信他的忠心,至于我那位三弟。”他顿了顿,冰冷道:“呵,我倒是不知他现在胆子敢大到勾结敌国。”
“那我们要不要上奏陛下,把他……”宋游话没说完,但在脖子上比了个咔嚓的动作。
许元廷却是摇摇头,并不采纳他的提议,只道:“既然他敢勾结敌国,必然会有保命的手段,我们先静观其变,莫要惹得他狗急跳墙。”
宋游见状,双手交叉抱于胸前道:“也是,说不得咱们还能反过来套到颠国的信息。”
夕阳将落,金晖洒向红墙黛瓦的皇宫,虽不刺眼,但许元廷还是眯了眯眼睛,看向许邈的宫邸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咳咳。”感到眼前氛围愈加沉重,宋游有心开口缓解许元廷的心情,随口胡诌了一句:“话说你房里那个小美人,打算什么时候放了。”
许元廷一个眼刀就飞了过去,恨铁不成钢道:“你究竟是从哪学的这些市井言语,实在是不堪入耳。”
宋游扮了个鬼脸,“当然是那老头啊,况且我也没说错啊表哥。”眼睛不怀好意地转了一圈,他又贱嗖嗖道:“你这么维护他做什么,难不成,是喜欢上人家了?”
说完,不待许元廷回话,他便立刻头也不回地溜个没影。
身边的潜渊卫嗖一下出现,“殿下,用不用把表少爷绑回来。”
许元廷伸手艰难扶了扶额头,无奈道:“不用了,我们回去吧。”
路上,他回味着宋游刚刚说的话。
仔细想来,他说得其实很对。谢拂风继承了她娘亲的容貌,虽然从小被饿成一副皮包骨的模样,但不得不说,他长了一张精致又贵气的脸,让人看了便忍不住为之沉沦。
只是从前的人们实在对他的关注太少,也就很少会去看他的相貌如何。
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许元廷看着将要沉下来的天空,心中这般想到。
阿嚏!
东宫偏殿的谢拂风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这大夏天的,我总不能着凉吧。
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谢拂风默默捂紧了身上的被子,该说不说,不愧是东宫,连偏殿都是顶配的奢华。
瞧瞧,金丝楠木的床,织金纱罗的床幔,还有身上这条冰凉的真丝绸被,至于其他摆设,更是不用多说,就差把贵气逼人这四个字写在上面了了。
有钱人的世界真好啊,谢拂风内心暗暗羡慕。
总有一天,他也会住上这种漂亮的大房子!
正感叹着,谢拂风的肚子就响起了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
守在一旁的宫女见此,立即善解人意地走上前道:“公子,可要传膳。”
谢拂风矜持地点了点头,“有劳。”
不一会儿,几道热腾腾的菜便被端过来放在塌前的一方案几上,宫女一边布菜一边不经意道:“就算是东宫的御厨,上菜速度也须没有这般快,是殿下特意交代,每隔半个时辰便撤掉已冷的菜重做,这样公子您醒来时便能即刻吃上热食。”
啊?谢拂风刚夹了一筷子菜想往嘴里送,却突然停滞在半空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宫女看见他表情古怪,解释道:“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您是殿下的救命恩人,便是千恩万谢也不为过的。况且殿下平日里也不会这般铺张,只是因着您才特意破例,您啊,就领了殿下的一番心意吧。”
谢拂风有些恍惚地想着,原来许元廷对待救命恩人是这么重视的。
倒是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了,看来以后在他面前应该可以多点话语权。
虽说两人早已结盟,但天平其实一直都是偏向许元廷那边,这也导致他在面对许元廷时不敢怎么样。
现在因着他的无意之举而稍稍倾斜了一角,尽管只是一角,对他来说却是意义非凡。
最好是在他有需要的时候帮点小忙,这样他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许元廷现在可以算是他唯一的人脉了,背靠大山,不用白不用,借着太子这个名头,他也能更快地走到人前。
有了一番考虑后,谢拂风心安理得地换过一边的玉勺,端起一碗山药粥喝了起来。
此地主人正好也向外而来,谢拂风看过去,见他已经跨过门槛,声音比之本人更快来到他的身前。
“饭菜如何,可还合你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