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凌寒冰和平秋燕骑着快马,赶往大兆军营,半途中,平秋燕转去驿站给睿宗送信。
军营张灯结彩,正在举行结婚仪式,宾朋满座,热闹非常,薛勇娶到心爱女子,终于如愿以偿,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礼仪官高喊着各种结婚流程,小妍如同提线木偶,手执团扇的她内心空无,一脸愁容,睿宗还没来?这洞房花烛夜该怎么办?皇上啊,你可把我坑惨了,万一此次大兆输了,都不知道这个婚结的值不值当。。。。
“薛将军,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为何不邀请我参加?”一个冷冷的声音出现在喧哗的婚礼之上,瞬间大家都停下了吵闹,看向说话的人,谁这么大面子,薛将军如此大官,还要邀请她?不会是婚闹吧?
小妍听到这熟悉声音,面露惊喜,是凌寒冰。。她有救了啊。
一个黑衣人骑着骏马,出现在大家眼前,夜色,都掩盖不住她的光芒。
薛勇赶忙上前拜“卑职参见皇后。”
凌寒冰跳下马来,微笑着走上前,伸手,将他亲自扶起,可见多么重视这位少年将军。
薛勇顿觉面上有光,苍凉的军营也瞬间蓬荜生辉,凌寒冰一直都是大兆白月光,她都亲自来参加这场婚礼,说出去,不知多少人羡慕。
众人一听是皇后,都赶紧跪下拜,齐声高呼“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刻站着的人就剩下小妍了,她看着凌寒冰的脸,都呆了,这是思念多久的人啊,终于出现在眼前,好想她,因思念而虚无模糊的轮廓在她心里又充盈完整了起来。
“大家都平身吧,听闻薛将军今日大喜,特赶来恭贺。”凌寒冰的声音犹如纶音,即便没穿朝服也是天资威严,端庄典雅,众宾客站起身,大气不敢出。
薛勇笑盈盈的走到小妍身边,挽手一起走到凌寒冰面前,“皇后,嫣儿以后是我的妻子了。”
在薛勇眼中,世间所有的美丽,都不及妻子嫣儿半分。
那骄傲的模样,看得出,薛勇很爱她。
凌寒冰望向嫣儿,嫣儿已不再是从前皇宫里胡闹的假小子,也不再是太子身边可爱的少师大人,更不是为了爱情离家出走的傻丫头,月光下的她凤冠霞披,宛若天宫仙子般光彩照人,她已洗尽纤华,蜕变成为一位美丽的新娘,在等待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霍将军若在,看到此景,一定很欣慰,恭喜你们。”凌寒冰声音冰冷,听得出来,这恭喜说的蛮有些言不由衷。
凌寒冰从怀中掏出一只玉镯,玉镯整体晶莹剔透,一看就是贵重之物,凌寒冰拉过嫣儿的手,亲自戴在她细嫩的手腕上,依稀还看得到嫣儿为她解毒时留下的刀疤尚未痊愈,凌寒冰的手颤抖了一下,顿了顿,说“嫣儿,这是我师父篱月真人留下的玲珑翡翠玉镯,是我平生最珍爱之物,今日你大婚,便送与你吧,也算我们相识一场。”凌寒冰从未送过她任何东西,一出手就是玲珑翡翠玉镯?还是她最珍爱之物?
凌寒冰送出此物,也是想最后一次点化薛勇罢了。
小妍抬眼,凌寒冰对她淡淡微笑,这不是婚礼的礼物?是她真心要送的东西吗?小妍说“这是你师父留给你的纪念,我不能收。”
薛勇见状也忙说,“皇后,这太贵重了。”
“来的仓促,也没准备厚礼,就当我恭贺你们结婚的礼物,这玉镯本是一对,另外那只也在你那里,如今算得好事成双。”这理由合理,无法拒绝。
薛勇见到玉镯,想起当年在霍将军麾下,浴血厮杀的日子,正是那时候他拼死闯出了‘少年狄青’的名号,玲珑翡翠镯本是一对,一只在霍将军处,给了薛勇,一只在篱月真人那,给了凌寒冰。
霍将军对他的嘱托是忠君爱国,誓死忠于大兆,想到这里薛勇不由心里发凉,他做了叛国的事情,黄泉之下怎么有脸面对霍将军的提拔厚爱?
反念一想,霍将军一辈子落得什么结果?被先皇释了兵权,不得善终,女儿霍宁,不知去向,生死未卜,凌寒冰冒死入术真,又如何?还不是被睿宗猜忌,软禁八年。。。想到此处,他的心又狠了起来,心不狠难成大事,在大兆做将军,不会有好下场,倒不如趁早自谋出路。
“恭敬不如从命,谢皇后亲赐玉镯,军营比较简陋,外面乱糟糟的,都是一些粗鲁之人,恐惊了凤驾,让嫣儿陪您进帐内吧。”薛勇说的倒是有理。
主要皇后在场,婚宴安静的好像不那么回事。
“也好。”凌寒冰径直走向布置成婚房的军帐。
小妍默默跟着,紧随其后。
红色婚帐内,凌寒冰坐着,小妍站着,俩人都默不做声,凌寒冰依旧是张冷脸,小妍面对她就紧张,气氛瞬间冷场,陌生的仿佛两个人曾经的相识,共度,如流云般逝去,回忆,风吹即乱。。。
小妍倒了杯茶,双手递给凌寒冰。
“谢谢您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小妍首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凌寒冰语气冰冷,“我不是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