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确定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史雨桐：“……”

所以他到底想不想让自己入职呀！

算了，赌一把。

“……确定。”

“不错，勇气可嘉。”虽说如此，但史雨桐真的没从鬼灯语气里听出一丝夸奖的意思。她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对方利落地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册子。

“那么，请在这里签字。”

桌上有一支圆珠笔，似乎是早就被人放在那里似的。她拿起笔，目光掠过一段段“如有意外后果自负”，在右下角的签字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下最后一笔的一瞬间，她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沿着笔尖传到了自己体内，仿佛是一道结实的绳索，正将自己与某种东西死死绑定，缠绕，直至永不可能的分离。

放下笔的时候史雨桐手指还是有些颤抖，任由鬼灯从自己手里径直抽走了那个册子。

“契约现在生效。”

鬼灯将册子放在了身后的档案柜里，仔细锁上柜门后才转过身：“好了，没什么其他事了，现在，作为了解自己手下新员工的最佳契机，和我好好说说你自己吧。”

“……好的，我该说些什么好呢？”

“什么都行，比如爱好或者是性格之类的。毕竟完全了解员工之后，工作才会更加有默契，效率也会更高。”

“……我喜欢研究草药，还有玄学。”憋了半天，她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草药和玄学么……很罕见，一般亡者的爱好都是‘追剧’和‘旅行’之类。”鬼灯喃喃自语，似乎正在思索，“你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爱好融入到工作里去，尽可能提高效率。”

“是……吧。”

“那么再来谈一谈你的性格，有助于我为你分配合适的工作。”鬼灯提醒道。

自己的性格？史雨桐拼命回忆着，记忆中好像很少有人对自己提及这类话题。硬要说的话……外向？她绞尽脑汁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啊！

她拼命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对方。

见状，鬼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没关系，性格这种东西，会在以后的工作中慢慢显露出来，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

他看了一眼怀表：“不早了，回去吧，另外——”

史雨桐触电般缩回已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

“欢迎来到地狱。”鬼灯意味深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