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中琵琶骨刑不伤肺腑,除了折磨人轻易不会要人性命。
只是萧珩这次受伤太重才危及到生命了。
送走了大夫,没管里头一家人围在那儿小声泣诉,
“待、待会儿我让人去寻那‘手艺人’。”
何志还挺上道,真给他找来了。
被领来到驿馆,那手艺人神情自若,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甚至没有普通人那种对公差的畏惧惶恐。
一番查看,又与老大夫伤量后,两人面色有些许的凝重。
吴大:“能取。”简单直白且笃定。
还未待几人高兴,如实接话:“以小郎君的身体状况怕是……”
最怕就是大夫诊治后话说半截,未尽之言让江老太与萧惠心脸色骤变,搀扶着都站不稳了。
“祖母、母亲!”江落月眼里带水,坚强上前搀扶住二人。
小的两个趴在床边,他们似懂了又像不懂,仰头看看大人,又看看床上起不来身的大哥,噼里啪啦掉着水珠。
“……”屋里大约也就站在一边的麦序看起来面色如常没什么表情,她往前走了两步。
“取吗?”
没有主语,但她的目光在床上靠坐着的少年脸上。
少年毫无血色的脸上,那双桃花眼似还未完全长开的含苞待放,看不清是什么情绪,但他坦然地迎接她的注视。
病白的唇动了动,只发出一个单音字——“取。”
坚定而决绝。
麦序看他,小说里,萧珩在抵达岭州后,江家人花去所有的银钱才求得取下这东西。
又因岭州以南那地过于荒凉,取铁钩之人太不专业,生生地扯出了两块肉,取出后人也躺床上大半年,后来身体就一直不好,成了个真正的病弱美强惨。
如果……
垂下眼,她想,没有如果。
江家婆媳俩是反对的,奈何萧珩坚持,她们不得不同意。
商定后,定在两日后开始。
在那之前,大家都需要做些准备,连麦序都想去弄些桑皮线,用处缝合伤口用。
两日后——
江家人隔着木门,时刻注意着房间里面的动静。
麦序在里面,房间不大,床前,吴大准备着他的家伙,那些家伙,真是……好家伙。
就是麦序看了都不得不叫一声好家伙。
老大夫也准备好取出后的处理药物。
做好了准备,老大夫抬头看何志,“可有酒?”
何志转向离得最远,对着床尾半丈处站着的麦序,麦序面上依旧是那没有表情的模样,老大夫开口她就明了。
“麻沸散?”
听到她声音,老大夫惊奇,扭过头看她,“姑娘也懂医?这小郎君的情况,若无麻沸散怕是不好。”
要是不用麻醉,这屋里几名汉子也未必能按得住人。
麦序理解地点头,何志大步走向房门口拉开门,被房门外堵着的几人给拦了一下。
何志:“需要酒。”
这些江家人倒也还是畏惧着他们这些解差的,哪怕十分担忧房间的情况还是一边伸脖子一边让出位置。
何志很快便提着酒坛回来,没用桌面那套茶具,直接上了个海碗。老大夫取出了药递给他让投进酒里,然后递给床上还能动的人手上。
萧珩目光在床尾那处,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头将碗里拌了药的酒一口喝完。
吴大:“那,开始吧。”
一时间,房间只有物件声响,以及床上少年人逐渐紊乱的呼吸。
掺进烈酒的药加倍的浓烈,灼烧着他这破破烂烂的躯体,顿刀敲磨着□□和骨头的疼痛加上烈火的焚烧,灼痛逐渐取代,又慢慢麻木。
他只觉得这些疼痛搅合着,却渐渐在远离,原本就不太清明的神智更加模糊。
恍惚间,他错觉地听到声音传进耳朵里,那是锋利的刀割进肉里的声音,甚至刮过骨头的摩擦声……
麦序眼也没眨,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看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看着那由上而下割开的口子,看着红黑的血淌了出来,然后颜色慢慢变得鲜红。
不得不说,吴大的手艺还是可以的,下刀迅速,取出倒钩也顺滑没有钩到筋骨,全程花费的时间极短。
那手法称得上一声登峰造极也不为过,就是麦序都看得啧啧两声。
老大夫就站在吴大身边,看他取出迅速按上了早准备好的药,暂时先止住一边的血,待两边都取出后,换他坐床边开始给旧伤口去腐肉上止血药。
“慢着。”
一直静静看着的人忽然出声,床边的人都扭头,麦序走了过来,还在围观的吴大本能地让出地。
“我先给他将伤口缝上。”这么大的创口,单纯上药止血,反复性太大,也容易感染。